「說吧。」孤夜孑手臂攬在她腰際,將她朝著自己帶近幾分,風妃閱就勢坐於他腿上,正色說道,「先前有些事我並不敢確認,亦沒有同你提及過,如今,國師被暫押於天牢之內,而慈安殿內的東太后,實則,是西太后。」
皇帝並沒有太多的吃驚表露出來,只是順手抄起桌上的奏摺,展開後遞到風妃閱面前,「慈安殿中的老狐狸已經有所行動,上次西太后畏罪自殺,朕已將其背後勢力削去大半,卻不想,如今竟是死灰復燃。」
風妃仔細展閱,從皇帝手中接過後放置於一邊,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撫上他堅挺的劍眉,「西太后心思毒辣,為了權勢,不惜親手害死自己的妹妹,而東西太后的身份,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查證,只能步步小心。國師被關入天牢,亦是因為想要證實西太后,所以……」她咬著唇,艱難說道,「能不能將他送回雲朝?」
「送回雲朝?」皇帝聲音驟冷,風妃閱望著他擰起的俊臉,湊上前去,索性一句話全部說完,「陌醫師雖是質子,可卻是盡心盡力為了炫朝,為了皇上,如今,期限雖未到,我只想替他求個情,可否先將他放回去?」
孤夜孑聽聞,微用力將二人拉開,「是他讓你來說的?」
風妃閱忙搖下頭,急切說道,「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皇帝壓下身來,前額同她相抵,「好,我放他們二人回到雲朝。」他薄唇輕刻在風妃閱臉頰上,細細啄著。女子面色吃驚,沒有想到他不作半分考慮竟就這般答應了,「真的?」
「朕何時騙過你?」孤夜孑雙手捧住她的面頰,指腹在她臉上輕輕摩挲,「當初,讓陌辰吏來到炫朝,也是為了在那幾年中防備雲朝,如今,我已經不再需要,再加上他三番五次出手相救,是時候放他回去了。」
風妃閱聞言,面露欣喜,兩手不由自主地摟住男子脖頸,「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
皇帝撫在她面頰上的十指順勢落在她肩上,指尖輕彈幾下,「不是吧?」
「什麼?」風妃閱肩頭被他握住,整個身子傾過去,孤夜孑將前額再度抵著女子,「閱兒,只要你開口,朕都會答應的。」
「真的麼?」她囁嚅啟音,貝齒輕露,「不論什麼事,都會答應?」
皇帝並未立即回答,而是正在細想著她話中的意思,再一看,風妃閱嘴角漾著笑,那雙晶亮的眸子更是透著幾許狡黠,他沉默不語,女子見狀,一勾唇「反悔了?」
「自然不會。」孤夜孑說的斬釘截鐵,「還有何事,說吧。」
「這個麼……」她刻意將聲線拉長,在男子那雙琥珀色的眸中,洋溢出她最為真實的調皮,「凡事都聽我的,今後,我說了算。」
皇帝揚笑,在風妃閱不注意之時,突然起身,大掌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揮落於地後,讓她的後背抵在了桌面上。望著壓上來的胸膛,她柔荑伸出一擋,「你做什麼?」
「閱兒……」
孤夜孑指尖在她臉頰處划過,「我覺得,我總是要不夠你。」炙熱的眼中,在那最深處的潭底,卻隱藏著莫名的不安,他說,「我不信命,可是……我也有害怕。」
風妃閱收住笑,手肘撐起上半身,「孑,你怎麼了?」
男子埋下身來,五指順著她柔順的髮絲拂過,「這份幸福,我突然感覺到好遠。」
她禁不住吃驚,小手環過男子的腰身後緊緊收攏,「孑,不會。」風妃閱面色堅毅,「我就在你身邊,永遠不會離開。」
孤夜孑闔起雙目,一手托在她腦後,緊緊的,交頸相臥。
三日後,皇帝下旨,釋放陌修同陌辰吏,即日起,派人護送回雲朝。
陰暗的地牢中,寒風冷冽,陌辰吏同林尹站在風口,等著陌修的出來。
接到聖旨的獄卒來到關押的密室前,在石壁上輕叩幾聲,「起來了,起來了,皇上有令,赦免你所有罪責,即刻起返回雲朝。」
裡頭,男子單腿屈起,頎長的身子靠在牆壁上,他腦袋高高的仰著,卻動也不動,更無隻字片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