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爸爸他……」沈秀竹抿了抿唇,搖頭道,「畢竟爸爸才是陳伯真正的僱主,他想帶陳伯走,我也不會不同意的。」
霍乘眯了眯眼,眸中若有所思:「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不過,一切也未必。」
「什麼?」沈秀竹沒聽清霍乘說的後半句話。
霍乘卻不再說了,握著方向盤專心往前開車。
他們趕到機場的時候距離三點還有十分鐘。
沈秀竹握著手機用盡此生最快的速度一路跑過來,他停在機場入口的位置,撐著膝蓋大口喘氣,眯著眼看向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15:00。
早就已經晚了。
沈秀竹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小少爺?」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來。
沈秀竹轉身看向來人,依舊是熟悉的西裝,陳伯摻雜著幾縷銀絲的黑髮梳理得整整齊齊,一臉溫和地看著自己。
「……陳伯。」沈秀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半晌才愣怔道,「你沒有和爸爸一起離開嗎?」
「我從沒有說過要和先生一起離開。」陳伯掏出一塊疊得方正的手帕遞給沈秀竹,「小少爺,需要我幫您擦汗嗎?」
沈秀竹將手帕接過來擦掉額間不斷流出的汗水,低聲問:「爸爸媽媽是不是已經走了?」
「嗯,先生和夫人已經提前離開了。」
提前。
沈秀竹握緊的手慢慢鬆開,面上有些恍惚:「……是嗎?」
陳伯眸光輕微晃動:「夫人這次出來不太容易,之後可能會很長時間都會處於封閉狀態。」
「這次要多久?一年?兩年?」沈秀竹問。
「大概,或者更長。」
沈秀竹點點頭,面上看不出有什麼情緒來:「那爸爸呢?。」
陳伯:「先生……如果沒有意外,先生暫時不會再回聯盟了。」
「我知道了。」
說罷,沈秀竹和陳伯兩人都有些沉默。
陳伯試探著安慰:「小少爺,如果您現在實在想見先生的話,我……」
沈秀竹抬眸看向陳伯,微微皺眉:「誰說我是來見爸爸的?」
陳伯一愣。
沈秀竹面向機場的方向,抬頭間正看到一架飛機凌空飛過,直到消失不見。
昨天的鬧劇、事情的真相……伴隨著父母旁若無事的離開,好像一切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有些事情,也不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將傷疤全部揭開來才好看。
他現在不過是回歸正常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