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霍乘再也狠不下心來說出任何拒絕沈秀竹的話,但他心裡也清晰地明白他不能接受這份感情,故而一邊鬆了口,另一邊又找藉口用年紀和學習來拖延。
城市的夜晚華燈初上,霓虹燈閃爍,酒吧內並不算吵鬧,微暗的燈光下,只有輕柔的音樂聲在緩緩流淌,來這裡大多是單純喝酒或者一心買醉的人。
魏觀明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他從晚上九點來到這裡干喝了一瓶酒才等到霍乘過來,現在人等到了,對方卻一個勁地喝悶酒,問他,還一個字都不說。
魏觀明表示不理解:「不是吧,你最近心情這麼不好?都多長時間了,一個多月了吧怎麼還沒緩過來?」
「不就是和沈秀竹吵架嗎?至於?」
霍乘撩起眼皮:「沒吵架。」
「行,沒吵架。」魏觀明抱臂,繼續看著霍乘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霍乘喝酒並不上臉,酒量雖然好但並不代表不會醉。
魏觀明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霍乘一杯接著一杯地喝,直到注意到霍乘眼神已經迷離徹底失焦。
霍乘將手裡的玻璃杯放下,掐著眉心一臉鬱結又煩躁,低聲念叨:「我做了一件錯事。」
不該心軟鬆口說什麼秀秀現在還沒有成年他不能接受,就算秀秀已經成年了,他也不覺得自己能和秀秀在一起。
這樣無疑是給了沈秀竹虛無縹緲的希望,還不如從頭至尾就堅決拒絕。
然而……
然而……
霍乘將杯中的酒倒滿又喝了一口,閉眼不願再想。
魏觀明眼神清明,饒有興趣地問:「什麼錯事?」
「不好說。」
嘖。
「說說唄。」魏觀明耐心打探,「說不定我能給你提供點有用的意見呢?」
霍乘沒看他,盯著桌子上的酒杯低聲道:「你的意見,沒什麼用。」
魏觀明臉上原本戲謔的笑立馬變了樣,指指點點:「什麼我的意見沒用?上次萬聖節,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吧?不還是我提醒你的。」
「欸不過話說回來,這次你們吵架不會就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吧……」
霍乘盯著酒杯中的冰球,大腦的思考速度有些慢,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身體就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應下了魏觀明的話。
魏觀明一聽,直接笑出了聲:「早就和你說了吧,沈秀竹對你態度不對,你還不信。這下好了,等等,所以你們這次吵架這麼久不會是因為他告白被你拒絕了吧?」
「但這你也沒做錯啊,那你說你做錯了一件事做錯什麼了……」
然而不管魏觀明再怎麼打探,霍乘都沒有透露半句。
魏觀明認命地把霍乘抗回車上,又叫來跑腿把他們兩個送回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