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就感到霍乘捂著自己眼睛的手鬆開了,沈秀竹眨了眨眼睛,還沒適應好眼前的光亮,手臂就被人抓起來,緊接著猛地一痛,針頭扎進皮膚。
「我不打!」
沈秀竹忽然掙紮起來,一把將霍乘推開,連帶著剛注射了一半的抑制劑也掉在地上。
霍乘彎腰將抑制劑撿起來重新消毒:「秀秀,乖一點,不然待會你會很難受。」
「為什麼,不是說好的你會標記我的嗎?我已經成年了。」沈秀竹聲音再也掩蓋不住的哽咽。
霍乘瞳孔微顫,眼底似有情緒要湧出來,最終被他壓下去,冷靜道:「秀秀,是我說話不算話,對不起,但這次真的不行。」
「理由呢?」沈秀竹捂著右手臂,因為被注射了一半的抑制劑,原本滾燙的身體已經開始漸漸恢復恆溫,然而他卻有種想蜷縮起來尋求溫暖的衝動。
霍乘沉默地沒回答。
「是因為哥哥你要離開了,對嗎?」沈秀竹眼中的淚一下滾出來。
霍乘愣怔:「秀秀,你知道了?」
「我問了爸爸,他都告訴我了,他說你如果要去的話,會離開很久。」沈秀竹問,「哥哥,你不能不去嗎?」
霍乘沉默了片刻,眼神微暗:「我還是決定離開一段時間。」
「為什麼,是因為聯姻嗎?我不會同意,爸爸也已經答應我了。」
霍乘:「我知道。但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和這件事沒關係,我只是覺得,現在的我,確實不好停滯不前。」
「我不在意。」
「可我在意。」霍乘靠近沈秀竹,單膝跪在他身前緩緩握住沈秀竹的手,低聲說,「秀秀,現在的我,不能陪你到最後。」
「我不明白。」沈秀竹聲音顫抖,「為什麼啊哥哥,我們現在不挺好的嗎,維持現狀不好嗎?我會考進軍工大,我們開學就可以一起去學校,一起去餐廳吃飯,等我大二,我就可以搬出宿舍,和哥哥你一起在外面住。為什麼非要離開,為什麼啊……」
沈秀竹睜著眼,淚水卻止不住滾落。
霍乘抬手抹掉沈秀竹臉上的淚痕,低聲道:「秀秀,我曾經也以為維持現狀就很好,但不行,還不夠……」
房間內再一次安靜下來。
沈秀竹低垂著頭,眼神直愣愣地看著霍乘將剩下的半管抑制劑扎在自己手臂上,沒掙扎。
「離開,是多久呢?」
「兩年或者三年……」霍乘將已經空了的抑制劑丟在一邊,用棉簽按住針孔,「秀秀,在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享受你的大學生活。」
「時間太長了,我等不了那麼久的。」沈秀竹任由霍乘按著,面上看起來已經冷靜下來,說,
「哥哥,我不會等你的。」
霍乘身體緊繃了一瞬,垂眸道:「沒關係,秀秀不用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