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乘要回來了。
沈秀竹盯著電視後知後覺地想。
其實這個消息在半個月之前陳伯就已經告訴他了,只是前段時間這件事一直沒有給他確切的感受,像是還在夢裡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直到今天在手機上看著滿屏全是關於霍乘的視頻、評論以及新聞介紹,他才有了一點實感。
陳伯將電視的聲音降低,提醒道:「小少爺,明天霍乘以及很多在這件事上立功的軍人都會在聯盟中心會議廳進行授勳頒發和平榮譽勳章,霍乘作為這次的首要立功者,之後一段時間大概沒有辦法來見小少爺。」
「不過六月十五號魏家會舉辦宴會,先生已經收到了邀請,決定過幾天就回來。」
陳伯垂眸看向沈秀竹:「聽說這次宴會霍乘也會參加,小少爺想去嗎?」
沈秀竹面無表情回看過去,內里早已經心亂如麻,他低下頭和弟弟的貓臉相貼蹭了蹭,聲音含糊:「再說吧。」
陳伯眉眼微彎:「那我提前將衣服飾品給您準備好。」
「……」
沈秀竹最終還是去了。
宴會的地點設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裡,據說門口站崗的保安都是正規軍人喬扮的,身體緊繃隨時做好防禦保護的準備,目光轉動間將每個人的動作收在眼裡。
他跟著沈越走進去,被服務員帶著一路七拐八拐才來到了這次宴會的主廳。
宴會廳四周是低調又高調的金色,中央巨大的吊燈亮如晝,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光彩奪目,一時間燈火輝煌。
桌子上鋪著絲質的桌布,擺滿了精美的餐具和高級的酒水,大廳里人頭攢動,穿著黑白制服的服務員時不時賓客間穿梭往來。
剛一到場,沈秀竹遠遠地就看到最前方被圍在中央惹人注目的男人。
他身著深黑色的西裝,挺拔的身影仿佛一顆矗立在山巔的松柏,五官鋒利,面部線條分明,明明還是熟悉的樣貌,周身氣質同三年前卻大相逕庭,猶如歷經歲月磨礪的岩石,深邃的眉眼冷淡又沉穩,讓人下意識不敢小覷。
是霍乘。
沈秀竹停住腳步,隔著人群遠遠望過去,只見曾經熟悉的Alpha熟練又隨意地握著高腳杯,神情淡淡地在和身邊的中年男人談話,舉手投足間是符合禮儀的克制和疏離,但上前欲想和他交談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聯盟現今最年輕且有實權的少將,雖然他的身份還沒有公之於眾,但不少有門道的人已然清楚了他和魏家的關係,搞不好就是未來的上將,自然是現下最炙手可熱的結交對象。
因為這次宴會是魏長訣一手提辦的,邀請的人不多,大多數是在各個領域有一定地位的人,年輕的同齡人自然就更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