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竹沒有興趣被領著一個個去和不認識的人打招呼,到了地方後就主動和沈越分開了,打算先找個清靜的地方避一避。
宴會廳熙熙攘攘,旁邊的走廊通往多個供賓客休息談話的包廂。
沈秀竹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帶上門,隨後無聊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打開手機,通過攝像頭看家裡的弟弟現在在幹什麼。
陳伯今天充當司機沒在觀北里,客廳里沒有人,弟弟正在肆無忌憚地在沙發旁邊半人高的貓爬架上來回蹦躂玩。
「弟弟。」沈秀竹喊了一聲。
果不其然下一刻,弟弟原本正在專心致志在最下面磨爪子的動作一頓,轉頭立馬就發現了正在轉頭的攝像頭。
弟弟「喵」了一聲緩緩走近攝像頭,眼神打量著面前的東西,還用鼻子嗅了嗅,似乎是在確定剛才沈秀竹的聲音是從這裡面發出來的。
沈秀竹看著屏幕里陡然放大的貓臉,忍不住笑了笑,傾斜著身體半躺在柔軟的沙發里,專心致志逗貓。
休息室很安靜,只有沈秀竹時不時說話的聲音響起來,慢慢地,說話聲也逐漸降低消失。
可能是休息室太安靜太隔音,可能是沙發太軟太舒服,也可能是燈光昏黃地讓人產生倦怠和困意。
沈秀竹看了眼時間原本只想在這裡眯一會就離開,但沒有人來叫他,沈越也沒有來找他,不知不覺宴會早已經開始,等沈秀竹回過神來的時候流程都快過半了。
他揉了揉睏倦的眼睛,撐著沙發扶手起身,看了眼落地窗外已經變暗的天色,轉身想出去,卻猛然發現室內不知何時多出來一個人。
矮几上擺著好幾瓶已經開了的酒水,對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拿著細長的高腳杯隨意地晃著琥珀色的酒液,也不喝,只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似乎聽到動靜,他這才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深邃冷峻的臉,目光正對上沈秀竹投來的視線。
沈秀竹腳步頓在原地。
霍乘身上泛著酒氣,眼神卻清明,目光一閃不閃地朝沈秀竹看去,好像要將面前的Omega絲毫不差地收進眼底。
儘管已經從時不時收到的照片中知道了沈秀竹這幾年的變化,但和真正看到人還是不一樣的。
長大了,也長高了。
儘管肩膀和脊1背依舊瘦削如薄薄的一片,但曾經稚嫩如幼竹的少年已然健康又挺拔地生長起來,變得可以更加惹人注目。
兩人無聲地對視。
原先在外面那般漠然又疏離的神情早已經從霍乘臉上消失,他目光甚至有些無措地看著沈秀竹,站起身想要靠近,卻最終停在原地,低聲喊:「秀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