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我也不確定。」沈秀竹語氣已經明顯能聽得出來敷衍,「而且哥哥你最近那麼忙,等我們都有空的時候再說吧。」
「我隨時都有空。」霍乘說,「秀秀,我可以隨時來見你。」
眼看著沈秀竹眉眼間已經逐漸演變為不耐煩,霍乘沒有再糾纏:「秀秀,等你有空的時候告訴我,好不好?」
「好啊。」
沈秀竹當即應下來,隨後和霍乘擺手:「哥哥,天不早了,你也回去吧,再見。」
霍乘退開,看著面前緩緩升起來的車窗玻璃,低聲回道:「嗯,秀秀再見。」
車內,沈秀竹看著霍乘的身影緩緩消失在身後直到看不見才收回視線。
全程沒有出聲的沈越將這一幕盡收眼裡,抱臂瞥了眼沈秀竹:「不捨得?」
沈秀竹垂眸看著放在腿上的外套沒吭聲。
沈越遂也不再說話。
沈秀竹偏頭看向窗外發呆,霍乘剛才近乎低聲下氣的態度還在腦海里迴旋。
見是自然要見的,但不是這個時候。
因為周一他是真的滿課。
他不知道陳伯是怎麼解決學校里造謠他的人的,不過最近糾纏他的人確實少了不少,身邊一下清靜了。
卻沒有想到身邊清淨了沒幾天,霍乘就開始纏著他了。
不過沈秀竹看得出來霍乘是真的很忙,自從得知他一周五天都是早八後,每天早上七點雷打不動仗著他的信息還沒有被物業刪掉肆無忌憚地將車停在別墅門口。
「秀秀,你什麼時候有空?」
「哥哥,我今天滿課,恐怕沒有時間。」
「好,那我明天再來。」
「……」
沈秀竹最開始還會敷衍幾句,到後來已經學會了無視。
每天早晨拎著包出門,自動無視掉霍乘的打招呼,隨後徑直走進另一輛車裡趕往學校。
霍乘看著沈秀竹離開後,才開車往相反的方向離去。
然後第二天同樣的時間,他又會再一次早早出現在觀北里,在沈秀竹出門去上課的時候問繼續他什麼時候有時間,表示想和他單獨見一面。
時間一直持續了近半個月。
後來沈秀竹發現不只是早晨,偶然有一天他半夜起來喝水,拉開窗簾無意中往外看了一眼,竟然發現霍乘就站在別墅的大門外。
月光灑落下的清輝打在他身上,投射出一條長長的影子,他就孤零零地站在那裡,路燈微弱,好像彼此為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