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課老師其實並沒有強制過他們座位一定要按班級坐,只是之前剛開學那會兒,他跟虞尋在球場上打得不可開交,班裡其他人就這麼默認分開坐了。
雲詞回了句「下課再說」,於是課間,下課鈴響的後一秒,虞尋立刻帶著書跨過大半個班級坐了過來。
雲詞座位在後排。
虞尋把書放下,隨口解釋:「已經下課了。」
雲詞:「但我說的是下課再說。」
他停頓了下,「再說兩個字被你吞了?」
虞尋靠著椅背,大有一副今天起就賴在這不走了的架勢:「這叫男朋友特權,不用商量。」
「我睡會兒,」他又說,「老師來了叫我。」
這種很平常的「同桌」之間的對話,還是第一次出現在他和雲詞身上。
如果是以前,雲詞不第一個舉報他就不錯了。
說話間,上課鈴響了。
所有人回到位置上,等待老師進班。
但他們一班的人沒有等到班長回他們班那片座位上:「今天情況是不是有點不對?」
一班的人竊竊私語:「為什麼跑他們二班去了。」
「可能快期末考了,這兩人提前戰鬥?觀察對方的複習進度?」
「你這個推測也不無道理……」
「……」
隨著老師進班,重新打開PPT順著往下講課,議論聲才消停。專業課老師在講台上繼續講課:「我們這節課主要是帶你們過一遍總複習,但你們別指望這麼一節課兩節課的時間真能複習到位,下了課還是要自己再花時間……」
虞尋睡了半節課。
老師講的內容雲詞都已經複習過了,他想了想,把虞尋的書拽過來,攤開——這人書上很乾淨,幾乎什麼筆記都沒有,跟新的一樣。
他翻開書,找到老師在講的那一章,隨手劃了起來,偶爾還會停下來在上面寫幾句標註。
虞尋半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沒出聲,看了一會兒雲詞給他記筆記的樣子,直到雲詞側了下頭才發現他醒了。
「……」雲詞直接反手把書往他頭上蓋,「自己記。」
「早說男朋友的待遇這麼好,」虞尋抬起一隻手,懶洋洋地把蓋在臉上的書拿下來,「……我就早點追你了。」
教室窗外陽光撒進來,撒在虞尋睏倦的眉眼上。
他拎著書,慢慢坐直了。
後半節課,兩人都在安靜聽課。
只是虞尋的視線時不時會垂下去,雲詞無意捕捉到幾次,起初不明所以,以為是桌子底下有什麼東西。
他順著虞尋的視線往桌子下面看,什麼也沒看見。
過了幾次。
他忽地發現桌子下面是有「東西」的。
——他垂著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