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拉著雲詞的手,中途短暫鬆開了下。
但只是為了調整手勢。
再牽起雲詞的手時, 變成了十指緊扣。
片刻,他承認:「是我。」
不遠處, 有其他學院的人拿著攝像機在校內做期末作業,三三兩兩的人結伴, 有的在拍樹, 有的在拍天空。
大學校園裡期末要交的作業, 各個專業都不相同。
有鏡頭從被風吹動的樹枝上移開, 轉向街道上, 然後拍攝人似乎抓到了什麼景色,按下快門。
其他人圍過去:「你拍的什麼?」
「人?老師不是說期末要交風景照。」
「有點帥,」拍照的人說,「沒忍住。」
他又說,「而且他倆好像在牽手。」
拍照的人其實並不知道這倆是誰,純粹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太引人矚目了。
其中一個頭髮有點長的男生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牽著另一個男生,神色散漫但手卻抓得很緊,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用力的緣故,手背上青筋拍得很明顯。
雲詞和虞尋就這麼牽著手,一路牽到寢室樓附近。
雲詞:「可以鬆手了。」
沒想好怎麼和羅四方他們說,而且更多的,還是不好意思。
而且牽手這種事,總覺得比較私人。
虞尋卻說:「不松。」
雲詞:「……你不是內向嗎。」
虞尋明目張胆耍無賴:「內向歸內向,我們這種暗戀多年終於表白成功在一起的人,就是不愛撒手。」
牽著進去也不是不行。
他們一路上沒遇到認識的人,樓道空蕩。
而且冬天衣服厚,手半遮在衣袖裡,也看不太清。就算被看到了,也會默認是拽著朋友走路而已。
兩人走到樓道拐角處。
「牽到這,」雲詞說,「差不多了吧。」
他看了一眼身側的人,「你能走得再慢點嗎。」
虞尋從進教學樓開始,腳步就放慢很多,按照平時的速度,他倆早就能回寢室了,甚至多出來的這些時間,沒準還能在寢室里拖個地。
虞尋認真地偏了下頭,想了想,聲音微揚著說:「其實已經走挺快了,想再慢點也可以——不如我們現在回頭,重新走一遍。」
「……」
雲詞想起,他面對的是喝藿香正氣水都能喝一個小時的人。
虞尋說歸說,也沒真打算牽著他的手進寢室,他慢慢鬆開手。
雲詞正要把手抽出來,然而就在徹底鬆手前,虞尋手上力道卻又突然加重,拉著他往自己身邊拽了些。
他後背倚著牆,和雲詞兩個人躲在拐角,沒人能看見的地方,然後一副極其克制的模樣、但又實在克制不住,在鬆開手之前,垂下頭親了一下他的手背。
很輕的一下。
像羽毛落在手背上。
是一個極其珍視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