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子差點跳起來:「你幾個意思。」
雲詞淡淡地說:「我被羞辱了,找他算會兒帳不行?」
流子正要暴怒。
虞尋掃了他一眼:「用不著你插手。」
於是流子又坐回去了。
反正這兩個人從西高一路打到南大,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流子甚至不得不承認,剛才雲詞來買煙花的時候,他心底湧出的居然是一絲熟悉感——熟悉的敵人也是熟悉。和熟悉的朋友,有時候是同一種熟悉。
況且今晚除夕夜,大好的日子。算了。
「今晚先放你一馬。」流子坐回去時說。
有流子在,雲詞和虞尋並肩坐著,也沒法做什麼親密的舉動。
流子在前面車頭坐著問他兄弟:「你女朋友呢?大過年的,不該和女朋友一起過嗎。」
虞尋說:「見到了。」
流子顯然不懂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你白天不是在醫院?哦,她去醫院找你了?」攤位前沒人,他又無聊,喋喋不休說,「到底誰啊,什麼時候能讓我見見大嫂。」
虞尋漫不經心說:「等開學有時間,他會見你的。」
……
大嫂。
雲詞在后座,擔心起了流子的未來。
流子只當虞尋是剛談戀愛,感情不穩定,不想太大張旗鼓介紹,這也很能理解,很快轉移話題:「怎麼沒人上我這買啊。」
「我今天唯一一單還是姓雲的買的,」他帶著強烈的羞恥感,說,「實在很沒面子。」
虞尋視線始終落在雲詞身上,嘴裡敷衍地回應了一下:「不如先吸引一下客戶。」
流子:「怎麼吸引?」
虞尋懶洋洋地說:「比如說布置成表白現場,在地上擺個愛心這種,等人都圍過來了——」
他說到這頓了下,接著說,「再告訴大家,你是賣煙花的。」
「……」
雲詞的內心受到了一些震撼。
流子也很震撼,他震撼之餘,被說服了:「愛心是吧,我現在就開始擺。」
雲詞坐在他邊上,忍不住說:「你學法有點屈才了。」
繼而他在流子聽不見的地方補了句,「男朋友。」
虞尋手揣在兜里,有點想去牽他的手:「也不看是誰男朋友。」
另一邊,流子豁出去了,他擺完愛心之後,直接當街大喊:「劉小美,我喜歡你很久了!」
「……」
「劉小美是誰?」雲詞問。
虞尋罕見的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打開某視頻軟體,點進流子的最新分享,是一部電影解說視頻:「我們的主角叫小美,再給她一個姓氏吧,就叫劉小美。這天,劉小美獨自在家……」
「……」
雲詞也沉默了。
虞尋這個不太要臉的戰術果然吸引來了一大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