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有三兩個人圍過來,後來人越聚越多,很快成了一個包圍圈。
時機成熟,就是現在。
流子清清嗓子:「你們誰要買——」
話沒說話,遠處,有另一波穿著制服的人也往他們這裡走:「讓讓!前面是不是賣煙花的?都讓讓,我們趕著抓人。」
人是都來了。
也包括城管。
「操,」流子扭頭喊,「你提建議的時候沒說到這茬啊。」
虞尋:「……忘了。」
流子:「那現在怎麼辦。」
虞尋倒是很淡定:「上次教過你。」
雲詞剛想問教過他什麼,下一秒,流子火速上車,然後虞尋拽著他的手,讓他坐穩。
「……」
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雲詞出門前,根本想不到他會坐在流子的三輪車后座上,在西高附近「逃竄」。
流子在前面蹬車,這輛三輪車有些破舊了,開起來不是很方便。
但求生欲讓他蹬出了奇蹟般的速度。
他邊蹬車邊崩潰大喊:「城管不過年嗎!」
「而且那麼多攤販,為什麼就抓我,我都還沒來得及賣。」
「……」
「還有姓雲的,你小子為什麼不下車???」
雲詞在后座,也有點凌亂,沒有遮蔽,風胡亂地從四面八方吹過來:「我下車,抓的不就是我了。」
流子:「你怕什麼,你又沒賣。」
雲詞很少遇到這種事,他努力穩住情緒:「我說我不認識你們,城管信嗎。」
「……」
剛才事發突然,一下陷入慌亂,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流子嚎完這一嗓子後,不知道是誰先笑了,似乎是虞尋,然後十分有傳染力地傳開了,被點燃的情緒全都化為忍俊不禁。
流子也沒忍住笑了:「操,就他媽離譜。」
雲詞也很輕微地勾起嘴角。
笑聲傳了一路。
城管在後面追了一會兒後,沒再追了。
但為了安全起見,車還在繼續往前開,穿過一條小路,之後到了另一片區域。
這裡是指定煙花燃放區,在他們穿進去之後,身後一片「噼里啪啦」聲,區域裡的人不停地在放煙花煙。
煙花升到半空,在黑色的夜空里綻放。
絢爛的,五光十色的。
有一瞬間,整片天空都被各種顏色照亮了。
車一路開到這裡,幾人已經安靜好一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