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雲詞他們那棟宿舍樓,悶熱的空氣鋪面而來,宿舍樓附近有個簡易球場,兩隊人正鋒相對運球比拼,誰也不讓著誰。
他站著看了會兒,仿佛看見雲詞在西高時候的身影。
李言不知道虞尋這一年多過得怎麼樣,他站在雲詞這邊,自然也不會去問。偶爾和流子兩個人在網上扯皮,流子也自覺避開相關話題。
唯一一次,李言忍不住想替雲詞說句話:「你兄弟,該不會是渣男吧。」
流子:「???」
流子反應很大:「你他媽放屁,他——」
流子忽然緘默,像是想到什麼,沒有繼續往下說。
他怎麼樣,李言也沒往下問。
雲詞對整個大二的記憶,都在課本上。
宿舍成了單純用來睡覺休息的地方,他在教室和自習室里不要命地連軸轉,每次考試拿的分數都是最高。
高平陽自然是希望自己手底下的學生取得好成績的,但云詞這個成績好得太誇張了,跨向另一個極端。
高平陽第一次勸學生放下課本,多感受體驗大學生活:「這個,雖然學習是很重要,但是也不能只顧著學習了,有時候也需要多體驗生活。」
雲詞相比大一入學時候,性格沉默很多。
他站在辦公室里,聽完,然後說:「說完了麼。」
「沒別的事,我去自習室了。」
「……」
這種同樣的沉默,讓高平陽想起另一個人。
……
大二中途,過年。
雲詞離校,像往年一樣,陪嚴躍置辦年貨,雲詞話變少後,和嚴躍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凝滯。
嚴躍主動找了點話題:「這春聯不錯。」
雲詞看了一眼,「嗯」了一聲。
嚴躍:「你覺得買哪個?」
雲詞根本不在意:「都可以。」
哪怕節日再熱鬧,雲詞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好像再沒有什麼東西能讓他有任何波瀾了。
過年還是老流程,做飯,去廚房打下手。
招待親戚,陪親戚家的孩子玩,送禮。
喜氣洋洋的節日裡,親戚家那個小孩玩著手裡的新玩具,忽然說:」哥哥,我覺得你好像不開心。「
雲詞像往年一樣,蹲著看他:「是嗎,為什麼。」
小孩說:「眼睛。」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過去,「你的眼睛看起來不開心。」
「……」
其實在小孩說之前,雲詞已經沒什麼開心或者不開心的感覺了。
晚飯過後,雲詞說:「我出去一趟。」
嚴躍現在倒是鼓勵他多出去了,他小心翼翼地說:「去找李言?也好,大過年的,你們年輕人多聚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