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子不知道這兩個人分手後的情況,但按照這一年多避而不見絕口不提的樣子,十有八九關係不是太好:[那小子來找你了嗎,要是來找事,需要人手你第一時間跟我說。]
[……]
虞尋垂眼,把消息從都到尾看了一遍。
在他的設想里,把遊戲帳號給流子之後,流子帶著女生玩遊戲,這樣一來就算下次雲詞又上線碰到他,也不會再對他有任何疑慮了。
畢竟一個帶著女生玩遊戲的「江湖第一高手」,怎麼也不會往他身上想。
沒曾想,這卻成了被發現的契機。
虞尋回了兩個字「沒事」,然後把手機放下了。
他從浴室出去,雲詞逗完貓,正背對著他站在書桌前,手裡拿著某個花里胡哨的盒子。
雲詞低著頭,看了裡面的東西很久。
直到虞尋走近,他拎起那根被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黑繩項鍊,說:「沒扔?」
當初這人對他說「摘了還沒扔」,明明一副要扔的意思。
虞尋也看向那條黑繩。
這根黑繩是他收到過的,最貴重的禮物,只是後來再沒有立場去戴了。
虞尋又有了一點想抽菸的衝動,強行壓下後說:「你送的,怎麼可能扔。」
雲詞沒說話,手指勾著黑繩,像當初生日那天一樣,認認真真幫他戴上,銀色戒指垂落在他脖頸間。
「這次,」他說,「不准再摘了。」
虞尋一動沒動,任雲詞擺弄。
戴上的同時,他的視線探進對方衣領里,發現雲詞的那條一直就沒摘過,戴了一年多。
他戴上後,這兩條黑繩就又湊成一對了。
-
次日。
雲詞和虞尋兩個人吃過早飯,一起從公寓樓去學校上課。
雖然兩個班不在一棟樓,但這天上課的時間很接近。
出門前,雲詞突然想起來自己身上這套衣服還是虞尋的,但也來不及回宿舍換了。
到教室後,他給虞尋發了兩個字:[到了。]
虞尋估計是沒看到,沒回。
雲詞在等消息的中途,李言從他們教室後門竄進來,熟練地在他邊上的座位上坐下,還在破防,氣不打一處來:「柳,知,是,傻,逼。」
大二,他們換教學樓後,剛好和李言他們班的教室挨著。
因此常常來串班的李言:「他跟我說什麼你知道嗎,他說我該默默接受他的羞辱,居然罵我不知廉恥。」
「……」
李言說完,發現他兄弟一直在刷手機,連餘光都沒分給他。
李言剛想說點什麼,但在說話前發現了一些異常:「你脖子上什麼東西?」
「怎麼這麼紅,」李言「操」了一聲,「你們寢室蟲子也太毒了,買藥了嗎,趕緊塗點。」
雲詞抬手,遮了一下脖子。
後知後覺想起來,昨晚他和虞尋一整晚沒睡著,每次說要睡,但過了半小時睜開眼,總能發現對方在黑暗裡一直注視自己。
於是說好的睡覺變成了,就這麼看了對方一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