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她愛上了一個永遠不可能愛上她的人。秋長風。
我是了解那個人的。曾經有不盡的重金請託找來,讓首領取他xing命,首領都推拒未接。首領說,那個人天命qiáng盛,我們殺不了他。組織中也有人因此不服,私自接了請託尋上他,卻非死即傷,我也是其中一個。
雀兒進秋府為婢時,並未和我商量。我後來得知,想想也無不可。讓她勞勞力吃吃苦,也許會懂得幾分人qíng世故。但萬沒想到,她會愛土她的主子。當從雀兒嘴裡聽到秋長風的名字時,我厲聲叱她:“他不會愛上你,你若不想傷心,不想跌個頭破血流,就儘快回頭!”
但雀兒回我的是:“你嫉妒我,你嫉妒我比你嬌柔,比你嫵媚,比你會討男人歡心!”
我氣得離去,就讓她跌個頭破血流也好……但,終還是不能真正狠心,她是我的妹子,是我這世上惟一的骨ròu親人,我如何置她不顧?
我找到了蒼山,那個玩世不恭的男人。
我承認,我喜歡他,他是第一個讓我心跳加速臉紅耳赤的男人。但我並不準備告訴他,那只是我一個人的事,不是麼?我找他,只是想到,既然我可以對他動心,雀兒也該不難。
“你讓我勾引你的妹子?你的親妹子?”他聽了我的話,表qíng如吞了一隻蒼蠅般的突兀,“你確定?”
“我對你說了,自然就是確定,你耳朵有問題不成?”
他搖頭,“冷蟬兒,你真讓我開眼呢。”
他答應了。我暗中看過幾回,蟬兒和他相處時,笑口常開,像是極為高興。我以為,目的已成。但蒼山卻說:“你那個妹子只是享受被男人包圍的樂趣,且她天真的以為,和我走得近些,能惹出秋長風的醋火,更曉得她的珍貴。”
我只當他是胡說八道,罵過一通後,放心離去。
但一個月後,蒼山捎來了雀兒離世的噩耗。
我不能相信,在刀尖劍鋒上來去的我,大傷小傷受過無以計數,猶能活著,雀兒遠離這些江湖兇險,怎就沒了?我們已經不必再饑飽無時,不必貧寒度日了呀。
我問蒼山雀兒死因,蒼山言間多有迴避,語焉不詳,更使我生疑。我請了江湖中專為人搜集消息的鴛鴦樓著手調查,十五日後,得到了最詳盡的資料。我那個從小多災多難的妹妹,就如此被權貴間當成了一樣便宜好使的工具,做了最無價值的犧牲品。
當夜,我潛進皇宮,從一個老太監嘴裡bī出皇上寢宮所在處再送他歸西,秘潛寢宮房頂三日。三日後的午夜,把在寢宮侍候的一個小宮女打暈運出宮門,我則易成她的模樣替而代之。
“繪香,將那盞燭燈搬近些。”
“是,皇上。”我端起燭大,一步一步,走近那個正在挑燈夜讀的男人。他是這大隴皇朝權力最大的男人,是九五之尊,更是我的殺妹仇人!
“這位晁御史真是怪僻,專愛寫一些蠅頭小字,是考驗朕的眼力麼?”他一面說,一面端起旁邊的茶盞,但看得太過專心,茶盞打翻,茶永淌溢上了他的袍擺。
我記得自己時下的身份,抽出腰間巾帕,彎腰為他擦拭。
“……繪香?”他在我頭頂低喚,聲嗓內隱透出異樣。
我怔:他可是發現了什麼?
“你想為朕侍寢麼?”
侍寢?那是……
“雖然朕休諒你年幼進宮,有意讓你在入宮期滿後以清白之軀出宮嫁人,但你如此熱qíng相邀,朕也不想硬拂美意……你的手,還要再摸下去麼?”
我的手,我的手……“啊!”我倉惶退下一步。
十年的殺手生涯,面對多麼qiáng大的對手,經歷多少生死之際的緋徊,我都不曾如此……如此……無措,縱使未悉男女之事,我也明白方才在我手底下的……是什麼……
“繪香,你把朕的‘興起’逗起,還想會身而退麼?”他立起身,眯了眸向我走來,“朕本來還在為今晚去哪個宮裡安歇犯愁,既然此刻有你,朕就寵幸了你罷。”
這個……這個好色的卑劣男人!“奴婢去請張公公,為您端侍寢……”
“朕說過,朕今晚不想翻別的牌子了,朕今兒個就要了你,如何?”
“……皇上,奴婢不敢,奴婢適才並非有意冒犯,請您饒了奴婢。”
“你那個眼神是把朕當成了什麼?朕記得,你一直都想借著近水樓台的便利為朕侍寢,是朕記錯了麼?”
是麼?三天的暗察時間實在是太短,我並沒有見著這個繪香如何邀媚討寵……不過,如果趁他近身來的當兒取他xing命,我也不必在乎這副皮囊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