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睡的馆陶隐约察觉有人在唤她,睡眼惺忪地喃喃道:“到底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打扰本公主休息!”
阿娇眼里露出些笑意,她这位母亲可是将公主威仪刻进了骨子里,便是睡着也不忘教训人。她这么想着,嘴上也没有闲着:“母亲,是您的娇娇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馆陶瞌睡都醒了一半,撑起半个身子睁大眼睛急急问道:“娇娇,真的是为娘的娇娇吗?”
“是我!十年之约已到,师父便让女儿回来了,因母亲对外宣称阿娇病重,阿娇想着白日里太过张扬,这才趁着晚间过来以掩人耳目,也好给母亲些时间安排相关事宜。”阿娇耐心解释道。
“果然是娇娇,”馆陶听她这么说了,几乎便能确认眼前之人的身份,因她这些年对于娇娇不在府中之事一直掩饰得很好,当年知晓此事之人也都重金封口了,如今能将事情说得这么详细的,便只有她的娇娇本人了。
极喜之下,她也并未忘了询问女儿的身体状况,毕竟娇娇当初离开时可是生命垂危的样子。
母亲对于自己的儿女便是如此,永远将他们的健康放在首位。
见馆陶如此关心自己,阿娇心里很是感动,同时也为自己一再拖延回府的时间感到羞愧,她倒是在外逍遥快活,竟忘了长安还有个时时为她忧心的母亲。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阿娇,因着东方朔当初定了不让阿娇与长安联系的规矩,所以这些年馆陶竟是一点阿娇的音信也没有。
东方朔这么做也自有他的考量,既然带阿娇离开长安是为了躲避灾劫,那么不断联系只会令避灾效果大打折扣,他的想法是,既然要做那便做绝了!
言归正传,感觉到馆陶的关心,阿娇眼中有了些泪意:“好全了,凭着师父妙手回春,阿娇在当初去到厌次的路上便好全了,母亲不必担心!阿娇不孝,竟离开母亲十年之久,累得您日夜牵挂。”
馆陶喜极之下,环抱住阿娇的肩膀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为娘不求别的,只求娇娇身体安康,这些年每每想到娇娇你当初病重的模样,为娘的心便似滴血一样疼痛。”
阿娇回抱住馆陶,哽咽道:“是娇娇不好,让母亲您跟着忧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馆陶松开阿娇环抱住阿娇的手臂,从榻上起身,只着一身亵衣便拉着她来到窗前,因害怕燃起油灯会惊扰到府中奴仆,暴露了阿娇的消息,便也只能借着月光,捧着她的脸颊仔细端详她一番:“让为娘好好看看,这些年娇娇长大了,也漂亮了!快来跟为娘说说,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跟着东方先生可吃苦了?娇娇你自幼娇宠着长大,这些年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阿娇有些无奈,却也少不得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捡着无伤大雅的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