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婉清重重撞在樹上,好在對方下意識護在她腦袋上。
等一陣陣熱浪襲過,周邊終於平靜下來,洛婉清在對方懷中低低喘息,終於後知後覺發生了什麼。
火藥。
姬蕊芳他們竟然放了火藥!
剛才那是……
洛婉清一瞬反應過來,慌忙拉開抱著自己的人。
青年急促咳嗽著,血從他嘴裡一直湧出來。
洛婉清看見他的臉,驚得趕緊去拉他的手為他診脈,急道:“別動!”
脈象入指,洛婉清臉色頓變。
她忙道:“你得傷得用藥,用真元護住自己,我帶你去找人。”
說著,洛婉清立刻將謝恆扛起來,謝恆輕咳著,似是要說什麼。
洛婉清忙道:“你有什麼要說先別急!”
謝恆卻是不應,他的血一口一口淹在她肩頭,洛婉清也來不及看周邊,背著他狂奔回去。
她身上也帶著傷,但比起謝恆來說還是輕上許多。
他雖保住了真元,但原本傷勢就重,如今所有火藥的力都撞在他身上,內臟受損,每一刻都是他的鎖魂鏈。
洛婉清不敢多想,她背著他,一路急奔在荒野。
她沒有內力,只能靠自己的力氣,但是她的力氣其實也早已力竭,就是吊著一口氣,一路跑,一路走。
兩人的血沿路落在雪上,交映成花。
冰冷的風灌入肺腑,洛婉清聽著他的咳嗽,不由得害怕。
“你撐一會兒。”洛婉清克制著惶恐,急道,“見到魏千秋就好了,您再撐一會兒。”
謝恆沒說話,他環著她,顫著手,輕輕碰上洛婉清脖頸上的姻緣牌。
“洛婉清,”謝恆沙啞出聲,他握著姻緣牌,艱難道,“我是崔恆。”
洛婉清一愣。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他親口承認他的身份。
其實她知道的,在殺回地牢,從星靈手裡救下他,她就確認他的身份。
只是他不認。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要在此刻承認,這種突如其來的坦白讓她害怕,她輕聲喘息著,背著他,踩在雪地里,艱澀道:“不重要。你是崔恆還是謝恆,是你就好,對我而言都不重要。”
聽到這話,謝恆無聲輕笑。
“清清,”他喑啞開口,“我知道,你多疼了。”
在他被迫等待的時候。
在他聽著她一次次“不讓”的時候。
在他明知道她承受苦難卻無能為力的時候。
他終於知道,被安排著去走一條路,去看著愛人赴死,是怎樣的痛苦。
“我想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