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錯地方了。」
「走錯地方?」董靖狐疑地打量他,「這裡就是池總的歡迎晚宴啊,遊輪派對還要再晚一點,你這是——」
「我沒被邀請,就是純粹走錯了。」他打斷道。
董靖嘴角一抽,會錯了意:「你真行啊,想攀關係都攀到這裡來了,當心得罪池總,鄧音的教訓還不夠嗎?」
他不欲辯解,想要下樓,卻被董靖一把拉住:「你真的沒有邀請函?」
「沒有。」他掙開對方的手,眉頭微蹙,「你還有事?」
董靖似笑非笑地看他,視線從頭到腳地把葉知魚掃了個遍,像在打量一個商品。
因為樂遊記那期的節目,他一直猜測葉知魚背後有人,但現在這個情形看起來,又不太像了。
「玩玩兒吧,」董靖提議,「來都來了,我可以找人帶你進去。」
他心裡一凜,冷淡地看著董靖:「不必了。」
「不用擔心,晚宴都開始好一會兒了,池總沒來,他行蹤成謎,說不定等會兒也不會再來,邀請函查得沒那麼嚴了,再說,你可以作為男伴進去。」
「我說了我不想進,我要走,麻煩你讓讓。」
董靖的臉色變幻一瞬,似乎有些掛不住臉面,但還是維持著笑意拉住他的胳膊肘,低聲著狀似苦口婆心地勸解:
「小葉,懂事點,這種場合,鬧起來恐怕對你不好吧,給董哥一個面子。」
他垂眼看著董靖的手,冷聲道:「這種場合鬧起來對你恐怕也不好。」
「呵呵,你多慮了。」董靖意味深長:「我認識幾個老總,池總不在,他們在這裡算是能說得上話的,不如我給你介紹一下?」
「真不用。」
葉知魚想起高三那年籃球賽之後,在飯館遇到別班的人挑事,當時他根本沒有多想就直接跟對方槓上。
現在居然還跟這人在這裡扯了這麼久。
他在簡家忍受了那麼多年,時喃楓間長得讓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可能是個很能忍的人了。
但那次衝突之後,或者說是那一年,他慢慢意識到他的天性其實不是那樣的。
他自嘲一笑,那一次衝突,他沒有提前想過簡池會不會幫他,這一次在註定沒有人幫的情況下,他也不想忍下去。
他記得那個人曾經跟他說過一句話——「沒什麼後果的事,幹嘛不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
他擅自曲解了一下——能夠承擔和接受這個後果的話,那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而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最壞的後果不就是那顆破心臟突然罷工嗎?
他在這二十多年的波折起伏中,覺得自己已經能夠坦然接受這個後果了。
沒有了顧忌,他手上稍微用力,甩開了董靖。
對方踉蹌兩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