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是開玩笑的語氣,但簡池聽得出這其中藏著的幾分悲哀,靠近了他一步:
「簡海平說是這樣說的,但後來我想過,這大概是在我頭腦不清醒的時候故意嚇我的,真的到了最後關頭,林芙不會讓你死的,只是這樣會讓你多吃很多苦。」
葉知魚怔然地站了好一會兒:「……我知道了。」
「你不用在意他們,小魚,過去的就讓他過去,所有的不開心都只能留在昨天,你的未來就只用想著怎麼過得快樂就行,相信我。」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他低聲重複了這句話,隨後抬眼看向簡池:「那你會讓過去過去嗎?」
他這一問似乎將簡池給問住了,他知道簡池懂他的意思——會不會忘掉過去,會不會忘掉仇恨。
「我不會。」他聽見簡池說。
「小魚,我忘不掉的,我忘不掉你在簡家受的冷眼,忘不掉簡海平林芙和鍾恆給你的傷害,忘不掉我們分開的六年,也忘不掉我的愚蠢害你遭受這些。」
「過往的血和淚,我通通都不會忘,我來替你記著。」
「……」
是極端啊,葉知魚收緊手指,默默嘆息,挑了一個他能實話實說的點來反駁簡池:「你沒有害過我。」
相反的,簡池在的那段高三時間,他大腦里產生的正面情緒可能是迄今為止最多的一年。
只是現在這個人大概說不通。
他轉了話題:「你來找我幹什麼?」
簡池緩了會兒情緒,笑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也不是,就是一直是你來我家,都沒邀請過我去你家。」他垂著眸,若有所思。
而聽到這話的簡池眼睛一下子變亮了一些:「反正就在樓下,你要去隨時都可以,現在去嗎?」
樓下……衛棋說的似乎不是樓下這個房子,葉知魚想了想,搖頭:「算了,我開玩笑的。」
簡池眼裡的笑意黯了些許,但很快又頗有興致地對他道:「那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玩。」
「去哪?」
「遊樂園,怎麼樣?」
葉知魚頓時呆住,『遊樂園』這三個字對他來說太陌生了——他根本沒有去過。
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長大以後。
他看著簡池,有些遲疑:「還是不了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誰說遊樂園只有小孩兒去的?多得是成年人好嗎?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有。」
葉知魚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覺得這可能是對於『未知』和『陌生』的生理排斥,但在心理上卻又嚮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