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
冬也若有深意地看了眼身邊軟唧唧的小姑娘。
或許,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回去的路上,藍思梨依舊興奮的說個不停,像只歡快的小麻雀。
可漸漸的,小姑娘的話越來越少,聲音越來越弱。
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越來越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直到小小的人兒再也支撐不住,蜷縮著窩在座椅里。
男孩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剛才在小姑娘碰他時,他就感覺到她的皮膚很燙。
冬也原本就一直留意著後面的情況,見藍思梨不對勁,立刻將車停在了路邊,下車去看藍思梨。
「又燒起來了。」冬也伸手探了下小姑娘的額頭,又看向男孩,「小姐生病了,發著燒,可心裡惦記著和你們的約定,說什麼也要過來。剛才又那麼折騰,變嚴重了。」
「……」
男孩卻想著白天葛柔說的話。
葛柔說,小姑娘對他們新鮮勁過了,厭煩了,漸漸就不會來找他們了。
當時肖佐還挺難過的。
因為前幾天總會準時出現的小姑娘,今天直到傍晚都沒露面。
沒想到是因為生病了。
看著小姑娘還有些泛紅的額頭。
他心想:這是個多嬌軟的人兒啊,皮膚就像雪一樣白,比水還嫩,碰一下就會碎掉似的。
只是聽他說了一個字,還是兇巴巴吼出來的,甚至是衝著她吼的,小姑娘都開心的不得了,笑的眼裡像是墜滿了萬千星辰。
他脾氣壞,打架也是往死里打,這裡的人罵他是瘋子,瘋狗。
連生他的母親都罵他是小雜種,小畜生,恨不得他早點死。
只有突然冒出來的小姑娘,從第一次見面,就衝出來保護了他。
會捧著他受傷的手,會給他呼呼,會軟聲軟氣地哄他:痛痛都飛走了。
就在他失神時,耳邊又響起了小姑娘虛弱軟糯地聲音:
「美人哥哥,別怕……梨梨保護你。」
他覺得自己的眼眶熱熱的。
他不懂這種感覺是什麼。
別怕。
他十一歲了,活得連狗都不如,人嫌狗棄。
他沒怕過?
當然怕過。
被親人打罵,詛咒他去死,不該生下來。
被周圍的人欺負,欺負慘了。
他求助過。
可沒用。
最初,他是能開口說話的。
可在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理,更不會有人在意後,他便不再說話了。
別人欺負他,他狠狠還回去就是了。
他從未覺得活著是件好事。
所以他任由自己這樣發爛腐臭,直到哪天自己就倒在某個蒼蠅亂飛的臭水溝里,死了一了百了。
像個孤魂野鬼活了十一年,第一次有人心疼他,會問他痛不痛,會讓他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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