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初見時那刻意的溫和相比,此時不加修飾的yīn暗煞氣,恐怕才是他收斂多時的本xing。對自身氣勢的收縮自如,上輩子也只在少數歷史悠久的大家族族長的身上見到過。這是只有身居上位多時的人,才能在後天的環境下養成的能力……或者說是本能。
記得兜說過,他是那個木葉村的三忍之一……看樣子地位真的不低,那個村子只怕和霧隱村相比,也是只qiáng不弱吧。能成為那樣一個大村落的上位者,卻還是選擇了叛跑到這種偏遠地方建立基地……
一個野心極qiáng的男人……目光平靜的望著他,這個像蛇一樣的男人,不止一次的勾起了我的興趣。他到底想要得到什麼?
地位?那個三忍的位子不算低吧,而且他好像還是那個最qiáng忍者的弟子,似乎比別人更加具有繼承師傅位子的資格吧?
實力?雖然不是很了解這個世界的實力分級,但我憑多年來儘管並不是武者,卻也算得上是殺戮慣犯的直覺,他和那些霧忍中領頭的上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他很qiáng,qiáng到我毫不懷疑即使他獨自面對數十名上忍,只怕對方也只有全軍覆沒的份。
金錢?……這項直接排除。不要問我原因,如果有人告訴我他是守財奴的話,我直接把他削人棍!憑什麼?直覺,不行麼……
搜刮資質極佳的孤兒,建立基地,培養今後的部下……還要加上一項他的叛變理由——禁術研究。這個禁術的話,指的應該是那些具有特殊用途的忍術。因為對忍術這方面的不了解,我只能將這種研究為類為醫學和傳說中鍊金術的集合體。
任何的完成品都要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實驗,來不斷的證實理論,進行研究方向的調整。基本上可以說的是,每一種無論是殺人還是救人的技術,都是靠著無數人命的累積才能達到他最完美的效果。雖然在表面上,無論哪個世界都宣揚著什麼人道主義,愛心社會,然而那些真正見識過“黑暗”的人,又有誰會不知道那完全是層“偽裝”的外衣。
想要“得到”就必須“付出”……鍊金術所遵從的“等價jiāo換原理”,雖然不是絕對,但大多數的事物卻依然遵守的這項原則。只是人類這種虛偽的生物,總是想要用藉口來欺騙自己的眼睛……大蛇丸只怕是做的太“過火”,超出了“那些人”的“道德”底線了吧……
不緊不慢的推著輪椅,打量著四壁各具神形的屍體,我就好像在看一件件製作失敗的藝術品。冰藍色泛銀的左眼中,沒有任何人類應有的恐懼,害怕,悲傷,憤怒……甚至憐憫。能看出得除了無動於衷,便只有一絲帶著莫名意味的……有趣。
是的,有趣。
當然,對象決不會是那牆壁上早已了無生息的死物,而是這房間的主人,除了我之外這裡唯一的“活人”,這個地獄般場景的製造者——大蛇丸。
對於前世身為西醫的我而言,為了增加臨chuáng經驗,長時間的與屍體為伍,已經成了家常便飯的事qíng。甚至因為加班,直接睡在停屍房和解剖室的次數也不在少數。作為普通人對死屍的恐懼,在已被磨得一gān二淨。加上因為每個人人生觀念的不同和影響,我對死者的態度比平常人要更加的冷漠,就和看一件質量次成的衣服沒什麼不同。
反之,我對活人的興趣一旦出現,卻是另一個極端。
將這些研究中淘汰的“副產品”擺給我看,是想立個下馬威麼?可惜效果似乎不加呢……左眼的冰藍徹底變成了淺淺的銀藍,接近於透明的白。這由於qíng緒變化而引起的生理轉變,我並沒有察覺。然而一直審視著我的大蛇丸,卻是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裡。
似乎是判斷出那些屍體對我完全沒有一點兒威懾力,之前一直籠罩在我四周的氣勢,逐漸變得qiáng烈起來。如果真要是普通孩子的話,恐怕會被嚇癱吧……
在大蛇丸面前七步遠的地方停下,我抬起頭,毫不避閃的與他對視。轉瞬間,原先還只是壓抑的氣氛,頓時變得狂bào起來。正處於bào風壓力中心的我,雖然心理上並沒有產生什麼負擔,虛弱的身體卻有些受不了這麼粗bào的對待,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眉頭微微隆起,我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些泛青。想先消弱我的jīng神qiáng度,再進行談判麼……先禮後兵啊……
“大蛇丸……”雖然說先開口的人,會在氣勢上落於下風。不過我對這並不在意,或者說……就意識形態上的對決結果,我和他心知肚明。最先開口的人反而能掌控jiāo談中的主動權,雖然,我這也是迫於無奈:“做個jiāo易吧。”
和我想得一樣,對我出乎預料的主動,大蛇丸的氣勢微微一頓,但隨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雙shòu瞳在昏暗的環境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他那獨特的沙啞嗓音,在房間內響起:“哦?為什麼要jiāo易?君麻衣你不已經是我的部下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