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風砂划過臉頰的微微刺痛,飛揚的雪白髮絲下,異色的雙瞳忽明忽暗。即使臉上的表qíng絲毫不改,然而卻足以使熟悉我的人知道,我的心,難得的產生了一絲的混亂。怎麼會是這樣……
回想起之前所聽到的話,無疑是在我的心底產生了難以忽視的震撼。
早在聽到夜叉丸,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名字的那一刻起。之前始終被我壓在內心深處的一個猜疑,瞬間在腦海中魚貫而出。
我一直“想要”以為,小鬼只是一個被父母漠視的普通孩子……由於父母的離異或者不和,因而忽視了他的存在。靠近我,只是單純的在尋找從親人那裡得不到的小小認同感,認同他的存在。
我一直“想要”以為,一個還沒有上學的小鬼,會在深夜發現高速移動中的我,只是因為他的天分和適當的巧合。追隨我,只是因為身為孩子那qiáng過成人的好奇心,好奇從未在自己世界中出現的陌生事物。
我一直“想要”以為,會在那股狂bào的特殊CKL出現的附近遇到他,只是一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巧合,因為小鬼的家,在那裡。卻不願去想……身為“人柱力”的我愛羅,家,也在那裡。
我一直“想要”否定,否定小鬼的特殊,否定小鬼身上的任何不正常,否定那些村民落在他身上的“奇特”眼光……
……但也只是“想要”而已。
長期從事研究的我,早已養成了對第一眼所接觸的陌生事物,進行分析和推測的一種習慣。保持對所有事物的好奇,對所有事物的懷疑,對所有事物隱藏在最深處的“真實”的探究,卻不在表面吐露絲毫的風聲水跡。
即使我從來沒有表現出來,但我卻不得不承認……在和小傢伙對視的第一眼,那雙和君麻呂相似的翠綠色眸子,便讓我在轉瞬間作出的種種對他身份的猜測,被下意識的壓抑在了心底。
也只是壓抑……卻沒有抹去。
為了不去觸動那一塊被我劃開的記憶,我沒有和他互通姓名。缺少了最關鍵的那把“鑰匙”,是不是就可以摒棄任何身世背景束縛,只是單純的,心與心的相識?
……在現在看來,原來,我也是如此的“天真”。
不是無法承受現實所帶來的殘酷,不是無法接受立場所帶來的對立,然而……用那僅有的憐惜去重視一個人,卻讓我無法承受,當他知道真相時的失落與絕望。
“怪物”嗎……緊皺的眉峰下,異色的雙瞳流露出難查的苦澀。難怪最初時,會如此輕易的對他產生一種微妙的親切感。總以為他只是單純的和君麻呂有著部分氣質上的相似,卻忘了君麻呂本身和我一樣,都是……“怪物”。
這算是“同類”相吸的本能認同嗎?
可惜……即使前一刻他還在那“光”與“暗”的邊緣徘徊不定,下一刻,他內心最信任的人,卻會一把將他推入那伸手不見五指的絕望深淵。
我們不該心存僥倖……背叛,從一開始就存在。
夜叉丸,是他挽留了小傢伙最後的“火種”,卻也是會將那“火種”泯滅的背叛者……對光明的奢求,只能證明了我們的愚蠢。
然而,直到此刻我才發現,在教會了他如何保存最後僅存的“星火”的同時,卻忘了教導他,如何在失去唯一光亮後的黑暗世界中,掙扎,生存;忘了教導他,如何面對人xing的醜惡和鄙劣,保持自己意識的清明;忘了教導他,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同伴”的存在……同樣身為“怪物”的存在,不止他一個。
暮然停下了腳步,我緩緩昂起頭,四道黑影瞬間落下,以萬字陣的列位將我包圍。
四個jīng英中忍級別的暗部嗎……幾乎在他們落地的那一刻,我便已經伸手握向了腰間的刀柄,卻並沒有擺出攻擊陣勢,而只是不動聲色的低頭暗中警惕。
想來是我現在的CKL量,讓對方錯估了我的實力……不過也好,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他們“玩”。
“三十分鐘……哼,三分鐘。”只是中忍程度的話……不屑的冷哼一聲,異常壓抑的心qíng,使得我甚至失去了以往面對敵人時,習慣xing的最基本禮儀。
沒有必要留活口……銀白的右瞳瞬間化作淡金色的詭異shòu瞳,凜冽的殺氣,甚至讓主司暗殺的暗部,也不由得心顫。我眯起眼,淺色的雙唇冷冷的吐出三個字:“殺……無赦。”
第三十六章:噩夢,月下的修羅……
——砂隱村中的某戶人家外——
“咚咚咚!”清脆的敲門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