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總是以為,卻忘了,自己所了解的只是一個用來對付所有無知人們的假象。我知道自己錯過了很多很多,但是,至少這一點我卻從未有過質疑的堅信……
可是,我得到了什麼?你又把我當成了什麼?不要告訴我,我們天真的大蛇丸大人會以為,只是這麼一句話就能打發我!我是那個與你平等地位的輝夜君麻衣,而不是那個把你當成神來崇拜的狐狸兜!
還是說……你所謂的平等關係,不過只是說說而已。在心底,我不過也只是一個任你利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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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曾經無數次讓大蛇丸欣賞不已的冰冷眼神,卻是第一次,看得他都不由心驚。而那原本重新戴上的“面具”,在一瞬間摔得粉碎。
大蛇丸璨金色蛇瞳的眼底,流露出,一絲絲從未有過的苦澀。本就蒼白的膚色,卻是第一次讓人覺得,有一種可以被人輕易摧毀的脆弱。他,又能說什麼……告訴對方,自己恍惚間,把他看成了另外一個人……那個記憶里,早已逝去多年的熟悉身影。
被當成替身……以君麻衣那骨子裡散發出的高傲,絕不會容忍這樣的恥rǔ。雖然是把對方錯認成了“那個人”,但大蛇丸本身,卻又潛意識的不願意,失去自己的這個……“朋友”。
“朋友”……
忽然驚覺到自己的用詞,大蛇丸下意識的全身一震。原來,自己的心,早已先於理智的作出了選擇麼……
緩緩的閉上眼,在徹底的黑暗籠罩住他之前的那一瞬間,不遠處角落的一張照片,在他的眼底一閃而逝。那封存的記憶,太過沉重,壓抑在他的心底已經,太久,太久……而那原本會聽他傾述的人,也早已只剩下一段回憶。
或許,說出來……也沒什麼不好。
“我,出生於木葉,成長於木葉……那裡,很美,很美。無論是外面的人,還是村子裡的人,都是這麼認為。別人崇拜木葉的qiáng大繁榮,而木葉人,則為自己的村子驕傲……所有的人,包括,我。”
諷刺,從那不同於以往的平淡語氣中參透而出,矛盾無比,卻又顯得越發的鮮明:“只是,曾經。”是的……曾經的那個,大蛇丸。
“木葉就像一棵大樹,枝葉茂盛,那裡被人稱之為‘天才的搖籃’。無數享譽盛名的忍者,都出身於那裡……宇智波家的老祖宗——宇智波斑,木葉白牙——旗木溯茂,忍法教授——猿飛佐助等等。”說道最後的兩個人名,大蛇丸的臉上,閃過一絲除卻嘲諷和冷漠之外的莫名qíng緒。似是懷念,似是……回味,但這一切都短的猶如錯覺。那真真切切浮現出的,是憎恨:“‘天才’……所有人,都被一個個天才的誕生,而被虛假的繁榮蒙蔽了眼睛!沒有人注意到,木葉這棵大樹的根,已經徹底的腐朽到不堪入目!”
言語間的qíng緒,突然變得異常激烈。璨金色的蛇眸,如同被黑色的地獄煞氣所渲染,是那化不開的暗金色火焰,仿佛要燃盡這個世界所有的光,讓黑暗覆蓋大地。卻又像要焚毀世間yīn暗面的腐敗與罪惡,懲治暗夜遊民的肆意妄為。
“看看那些天才的最後結局!宇智波斑作為木葉的兩大創始人之一,卻被千手柱間冠以罪惡之名,被族人背叛,遠離他鄉!現在,還有人記得他嗎?記得他,曾經為了如今繁榮的木葉,流過血,流過淚……甚至,犧牲了自己的一切?”
“木葉白牙,這個二戰時期以驕人成績飛竄而出的‘鬼才’!被稱為當時木葉的不敗戰神,無數次大小戰役中,他立下的功勞,足以造就三個火影登台上位!誰又會想到,這樣一個以冷酷著稱的男人,唯一的一次失敗沒有奪去他的榮光,卻最終被自己的摯友和最愛的村子,硬生生的bī上了自盡的懸崖!”
“還有,‘那個人’……我的父親。”高昂的語氣,急轉而下,大蛇丸低啞嗓音中難察的顫抖,更是無言的陳述出,他內心的絕望,和仇恨。
“‘八歧一族’最年輕的家主,在一次忍者大戰最混亂的時期,他八歲即位,十歲加入初代暗部,半年後穩坐暗部部長的寶座。木葉‘八色’之首——‘木葉yīn蛇’八歧間久音。”說到這裡,他忽然沉默了,像是要給我消化的時間。
望著大蛇丸眼底,下意識流露出的憧憬和追憶。對這樣一個陌生而真實的大蛇丸,我沉默著,極力的消化著自己所聽到的一切。
木葉的歷史,雖不在我的研究範圍之內,但在當初為了了解這個世界的大致格局時,出於它是五國之首,我格外的要用心的多。曾經特意的看過一些重大歷史記載的捲軸,雖不完整,他所說的,我卻也能很快的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歸類,合併。只有一個……是例外。
大蛇丸的父親——八歧間久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