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本歷史曾經提過有這個人,就連那個所謂的“八歧一族”,也沒有記載在木葉創建史的正史上——那本,可是大蛇丸從木葉叛逃時帶出來的禁書,沒理由不夠準確。
而且,我也是現在才注意到一個很明顯的奇怪之處,似乎沒有人,知道大蛇丸……到底姓什麼。他,從來沒有用過“八歧”這個姓。
“呵呵……很好奇嗎?為什麼歷史上,從未有過這個人的存在?”輕易地,便判斷出我眼中的疑惑從何而來。大蛇丸無不嘲諷的低笑著,緩緩開口:“因為,‘八歧一族’沒有消亡在戰火之中,而是,被木葉的高層,秘密抹殺!除了父親,一個人……不,還有我之外,沒有一個人倖存。”
“被‘正義’而泯滅的‘邪惡一族’,‘善良的木葉’沒有在歷史上留下他們的一絲惡跡。”儘管笑著,卻沒有人能從中看出任何的一點笑意:“多麼‘仁慈而寬容’的做法,不是麼?”
不由的沉了沉臉色,大蛇丸所指的什麼,同樣曾經身為貴族的我,又怎麼會不知道。
多個世家對極個別家族的連鎖封殺,因為共同的利益,無分善惡。“八歧一族”,只怕便是木葉創建初期,各個世家之間明爭暗鬥的一個“犧牲品”。無論是存在,還是生存,被徹底的抹殺,瓜分。
“父親被高層的人出賣,差點兒被事先埋伏的敵人坑殺。然而在他竭盡全力完成了那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後,回村所見到的……是一片被大火燒成廢墟的八歧大宅。‘八歧一族’上上下下327人,無一倖存。”對於家族的滅亡,大蛇丸的眼底看不出絲毫的痛惜,他在意的,只是‘那個人’:“我是在那場大火中出生,被意外路過的一名不知qíng的中忍,救出的一個遺腹子。而我知道的這一切,便是他告訴我的。”
“明明知道這一切的真相,然而,熱愛木葉的父親卻選擇的把它當成‘意外’,繼續留在了那裡。但是那些人,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放過他!”越來越深的仇恨,被無限的冰冷所覆蓋,大蛇丸迥然不同於先前的死氣,更是讓人心驚:“我十歲的那一年,父親再一次因為‘意外’在任務中失蹤,他的任務搭檔帶回來,只有一段由腰部撕裂的下半身。”這居然,也是“意外”……
“我不否認,木葉確實是一個眾人眼中最和平而qiáng大的村落。它沒有霧隱的殘忍,沒有雲隱的實力至上,沒有砂隱的貧瘠,沒有岩隱的弱小……我曾經為木葉自豪,曾經因為木葉而幸福,曾經希望……就這樣和父親,老師,隊友,平靜的度過一生……”那是他,最初的願望。
“我因為木葉而得到了一切,卻也因為木葉……失去了一切!”
第六十九章:“朋友”,我回來了……
“木葉養育了從前的那個‘大蛇丸’,而今,我和它唯一的聯繫,也不過僅剩下這麼一具身體……現在什麼也沒有了。”躬身捻起地上的一塊玻璃碎片,鋒利的邊角劃破了他的手指,細細的傷口,摻出鮮紅的血滴。
大蛇丸卻只是冷漠的看著,任由它滴落地面,在撒漏出的透明液體上,激起一朵小小的水花:“靈魂選擇了叛離,身體……這個身體,早就不是我自己了。”
“君麻衣……”隨手拋下之間染血的玻璃碎片,他側過頭,異常平靜的望著我。比起先前的憎恨與絕望,碎金色的眸子裡,更多的是空dòng,以及仿佛看透人心的深邃:“失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太過依賴失去之前的幸福和滿足。”
“為什麼……生命,總是那麼的脆弱?”似是嘆息,但更像是對命運所謂“註定”的質疑。
如果那時的他,不是被幸福蒙蔽了眼睛,是不是就不會失去“他”?是不是能像普通人一樣,渺小而謹慎的平靜度過一生?是不是……得到的東西,就不會失去?
“是呀……”不由自主的緩緩垂下眼帘,我禁不住頗為嘲諷的感慨:“為什麼……”
為什麼生命明明那麼脆弱,那時的我,卻連死亡也無法選擇……又或者說,憑什麼有人能肆意的玩弄他人的命運,自稱為“神”!我們卻只能成為“神”手中一個,任其擺弄與取笑的小丑!
只因為……“太弱了。”冷冷的勾起嘴角,答案,其實就是這麼簡單:“我們,太弱了。”
這是一個弱ròuqiáng食的世界,qiáng者為尊在哪裡都同樣適用——即使是“和平的木葉”。
“對,太弱了……”大蛇丸笑著,眼底卻是一股股懾人的寒芒,言語間,不乏對我回答的贊同:“無論是jīng神還是ròu體,弱,代表著只能就那樣無助的任人宰割!就像三代總是在我的面前,宣傳他那套愚蠢至極的‘愛的理論’,說是‘愛’能讓人幸福,‘愛’能讓傷痛撫平……但是,如果他不夠qiáng!如果他不是‘忍術教授’!如果他不是木葉的第三代火影!他,算個什麼?”
“沒有實力就保護不了自己重要的東西,沒有實力就無法像奪走自己一切的人報仇,沒有實力……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實力就什麼也算不上!就只是一個任人擰捏的玩偶!”適才熄滅的暗金色氣焰,再次燃起,摻雜著對力量和qiáng大的追求和嚮往,燦爛的……刺眼:“我要學盡天下的忍術!我要得到永不衰老的年輕ròu體!我要駕臨於所有人之上!到時候,沒有人能再次毀掉我的東西!我會讓當初奪走我一切的人,付出他們無法償還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