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眸子,瞬間染上了殷紅的血色。三個小小的黑色勾玉,圍繞著瞳孔呈環狀飛速的旋轉起來。
暮然變化的雙眸,讓白髮少年微微一愣,隨即眉峰一緊。雙手以極快的速度連結數印,右手緊攏的指尖,泛起一朵詭異的暗紅色火花。
糟了!直覺讓他感覺到了危險,那火花雖小,看起來也毫無威脅。卻要結那麼複雜的術印,顯然是有什麼特殊作用!
這樣的認識,使得他下意識的後退,然而重傷未愈的身子,卻極度的不合作。不過,以對方連自己也看不清的那種速度,他這個忍術型的忍者,就是沒有受傷恐怕也很難躲過。唯一能靠得只有血繼,卻又不知由於什麼原因,遲遲無法發動。
“秘術。原血封限。”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易點上他的額頭。他只覺得額間傳來一陣微燙的灼熱,全身的力氣飛快的消散,卻不至於讓他的身子感到疲憊。而通紅的雙眸,也不受控制的qiáng行被外力制止了發動,恢復了平時的黑色瞳孔。
怎麼回事?意外的軟倒在一個人的懷裡,他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以來都是被那個白髮少年擁著。沒有去追究此事處境的原因,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發動的血繼。這是,封印術……居然有人可以單憑術印,而忽略道具的鋪助,直接進行最複雜的人體封印!?
“你想讓自己的眼睛廢掉麼。”右手捂上他的眼,qiáng迫他放棄發動血跡。而白髮少年冷冷的嗓音中,透著一絲難察的關切。
不是沒有聽出來對方沒有惡意,但對於陌生人,他從來不會輕易的就賦予信任。只是礙於此刻自己的身體qíng況,他選擇了暫時的妥協,停下了嘗試發動血繼的動作,用左手吃力的推開眼上的冰涼手掌。
兩雙同樣冷漠,卻迥然相反的眸子,對視著。
半響,他平靜異常的望著眼前,滿頭白髮如雪一般的少年,淡漠的再次開口:“你是誰?”能有著這樣純色的白,只有一些血統純正的世家。
“輝夜君麻衣……我不是忍者。”似乎沒想過隱瞞什麼,對方的聲音毫無起伏,卻能讓他感到一種無言的溫柔,淡薄,卻確確實實的存在:“你呢?”
“鼬……”鬼使神差的,他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不是代號,也沒有冠上姓氏。
或許是出自於自己的真實長相已經bào露,或許是為了取得對方的信任,或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是因為什麼。
又或者,只因為,那無意間流露出的溫柔……他對對方有了一絲莫名的好感,不是業火,也不是宇智波,只是……“鼬”,自己本身。
第七十八章:如果明天,永遠不會到來……
“鼬?”不是代號麼?我頗為意外的挑了挑眉,似是品味了一番之後,疑惑的反問道;“huáng鼠láng?”怎麼會有人給孩子取這種名字。和他本人,也差太多了吧?
“……咳,咳唔……”眼底閃過一絲惱怒,鼬被氣得不打一來,雖然臉上沒什麼表示,卻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結果直接牽扯動了胸口的傷勢,痛得一聲悶哼。
“警告你要小心了。”無視他的怒目,我施施然的開口道。
鼬臉色一沉,稍稍隱去的殺氣,又毫不客氣的顯露了出來。你從來就沒說過!
無視對方孩子氣的無聲控訴,我眼底流動著滿滿的笑意,卻不動聲色的站起身,開始準備期給他換藥的“大工程”。
前幾天換藥時,他還處於昏迷狀態,自然沒有什麼感覺。但這一次,他清醒的看著自己完全無法反抗的被人扒光到連底褲都不剩,臉色黑的可以擠出墨來,耳根卻是一片通紅。一雙如夜般的漆黑雙眸,死死的瞪著我。
面不改色的挑了挑眉,我用手術刀劃開他大腿上的繃帶,頭也不抬的“安撫”道:“如果不好意思的話,就閉上眼,當我不存在。”
“……”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俊美的臉龐上,隱隱有青筋冒起。鼬的眉頭皺的死緊,第一次,他有種被對方惹毛的衝動。但到底和同齡的小孩相比,他不是一般的成熟,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完全是被對方牽著走。
望著對方全神貫注,手法熟練的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鼬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根本氣不起來。所謂的生氣,也不過是被對方有意挑起的焦躁。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忽視了身體傷處傳來的難忍劇痛。
而且,仔細看才會發現,其實對方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但卻總讓人不由自主的被對方當成小孩子。相比別人形容自己成熟……這種,才是真正的成熟吧!讓人有種,想要依靠對方的感覺……
剛剛想到這裡,脫臼的右手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讓他猛地一個激靈,臉色一青,整個人從先前的失神中清醒過來。仔細一看,卻是對方在將他之前錯位的骨頭,復原了回去。
猛然驚覺自己此時似乎還是對方“俘虜”的身份,鼬先前不由自主放鬆的警惕,又重新提起。陣陣的冷氣直往外冒,但和一開始相比,更多的像是一種習慣養成的例行公事,直覺已經使他肯定了對方沒有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