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我仰望著不遠處蔚藍的天空出神,時不時就著手中的煙杆吸上一口,緩緩吐出一道淡藍的徐徐青煙。
並不像表現得那麼毫無戒備,事實上,我幾乎可以說是調動了全身的警惕xing,時刻注意著身旁房間內的任何反常動向,卻又絲毫沒有使用手段偷聽裡面談話的打算。不是做不到,而是沒有必要……那是鼬自己的事qíng,我這個“外人”,不便cha手。
而耳邊,那清晰的骨鈴響聲,依舊。
我倒是真沒有想到,會這麼容易就碰上自己的任務目標……那個骨鈴,是當初與曉成員見面時,作為特殊聯絡手段分發給每個人的。
零,曉的頭目佩恩;玉,砂隱的赤砂之蠍;三,上任鳶的接任者,不死之身飛段;北,青面角都;南,霧隱七刀眾之一“鮫肌”擁有者,gān柿鬼鮫;玄,貌似豬籠糙的前糙忍叛忍……青空缺,已知的在位成員中,除了“白”戒,曉的創始人之一不明。就只剩下了另一個與飛段同期的新人——朱,影傀。
代號“影傀”的朱,具佩恩的說法是自薦入隊。因為作為làng忍的身份,並沒有查出什麼問題,當初在考驗了對方的實力以後,成員緊缺的曉,只能將其作為暫定成員吸納進來。一開始時並沒有問題,直到後來,他發現了不對勁。
為此有所懷疑的佩恩,在幾經調查後得到了一個模糊不清的線索。除了確定對方的活動範圍是以木葉為中心外,其他一切正常的反常。
而我的任務之一,便是徹查“朱”的身份,並上報給佩恩——除此之外,一切由我定奪。也就是說,我可以只是單純的“調查”,同樣也可以決定這件事qíng當事人的“結果”。
權限出乎意料的大呢……紅櫻桃木的煙杆,輕輕劃散空氣中懸浮的環狀煙霧,我微微眯眼。該說是“信任”,還是“試探”?我的處境,不見得比那位已經可以判定為“臥底”的止水先生,好到哪裡去呢~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輩子呆在大蛇丸的實驗室算了!可惜……譏諷的冷笑,自唇角一閃而過。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有求於人……我就是天生給人打工的命~
不過,既然有了實權,到底結果如何,就看對方的表現了。
“咔嚓——”隨著紙門拉開的聲響,說曹cao曹cao到,走出房間的止水滿臉意外的望著我,驚訝道:“輝夜君?你什麼時候在這裡的?讓你等了這麼久,真不好意思~”他居然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人的氣息……
“剛到,不用介意。”向他點點頭,我收起煙杆:“換藥的時間到了,打擾你們談話了?”看他的表qíng,似乎並不像想像中的順利呢。
“沒有,只是簡單的問候鼬一下而已,畢竟我出任務很久沒回來了。”輕輕搖了搖頭,止水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不自然,就像剛剛真的只是和堂弟嘮嘮家常而已。
不過,看樣子是“真的”沒結果了……
“不再坐會兒?”見他似乎馬上就準備離開的樣子,我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唇角,一字一句道:“我想你在木葉停留的時間不會很長……你似乎很‘忙’的樣子。”按照佩恩的安排,“朱”這兩個月的任務可不少,雖然都是在木葉的附近。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宇智波家遺傳的黑色眸子望向我時,少了一開始時的輕鬆,多了一絲不易覺察的警惕和戒備,一如既往的慡朗笑容里,也缺少了陽光般氣息的潤色:“說的也是,不過我還有任務報告沒有寫完,明天吧~再說我給佐助帶的禮物,也放在家裡的,明天順便一起帶過來,到時候再打擾了~替我和佐助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不送。”絲毫沒有繼續挽留的意思,我gān脆的向他揮手道別。反正,該知道的,我已經知道了。
轉身推門,進了鼬的房間。
在白色身影消失在視野內的那一瞬間,猩紅的三枚勾玉,自原本純黑色的瞳孔顯現出來。
止水面無表qíng的冷冷抿起嘴角,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卻又參雜著其他莫名的qíng緒,掙扎了許久,最終重回寂靜。
“兜……輝夜……是大蛇丸,又或者‘曉’的人麼。”黑髮青年垂了垂眼,臉上是親近之人也不曾見過的肅殺冷冽:“最好,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如果不是那人轉身時,望向房間內,那眼底難察的一絲溫柔……背後不知何時結印的左手,一點兒,一點兒的緩緩鬆開,冷硬的神qíng也逐漸恢復平日的悠閒。若有所思的看了那緊閉的房門一眼,止水仿佛不經意的,勾起一道詭異弧度,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奇特韻味,離開了宇智波的大宅。
就快了……只差,一點點而已。
★ ★ ★ ★ ★ ★ ★
在紙門關上的瞬間,我在心底無聲舒了口氣,確定對方離開後,才鬆開一直緊繃著的神經。身體到底大不如從前,這種警戒狀態,對我可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用最小的動作,放鬆了一下自己全身的骨頭,我低頭望向房間的主人時,卻只見那單薄的修長身子依坐在chuáng頭,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qíng。莫名的擔憂,在不知不覺間自心底蔓延,讓我不由的低聲問道:“鼬……怎麼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或許我剛才,應該聽聽他們的對話才對。
“不……沒什麼。”像是這才察覺到我的存在,鼬抬起頭,蒼白的臉龐上是仿佛從未消退的疲憊,以及,一抹淡淡的,淡淡的憂傷:“只是有點兒累了,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