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二人,似乎並沒有他那樣的困擾。只見他們對視一眼,沒有再繼續那仿佛想要告訴他什麼的舉動,而是由那他再熟悉不過的黑髮少年,自腰間取出一把反she著寒光的鋒利短刀,毫無預兆的,猛然刺入身旁之人的腹部。
鮮紅的血,頓時在那純白的衣裳上,暈染開來。
“哥哥!?你在做什麼!!!”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佐助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哥哥,居然殺了君麻衣哥哥?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哥哥,你到底怎麼了?”掙扎著想要衝過去,然而,一股無形的力量卻死死的把他禁錮在那裡,動彈不了分毫:“君麻衣哥哥!你怎麼樣了!?回答我啊……”
鼬鬆開握刀的手,雙臂穿cha過對方的腋下,環住其上半身,任由那泊泊的鮮血如泉涌般傾瀉而下,染紅了地面。
高昂著的纖長頸部,如同垂死的天鵝一般,優美的弧度泛著死氣。異色的妖瞳失去了原有的璀璨,被一層淡淡的暗灰籠罩,空dòng而對不上焦率。然而面對佐助的呼喊,卻像是有所察覺,緩緩向那邊傾斜。
“君麻衣哥哥!”佐助激動的呼喊著,卻沒得到絲毫的回應。
只是看了他一眼,君麻衣用盡最後的力氣扭過頭,雙手艱難的捧住那黑髮少年的臉頰,緩緩的垂下了眼帘,唇形微動間,不知說了些什麼。隨即,不過半響,雙臂軟垂,再也……了無聲息。
低著頭,環錮著那虛軟身軀的手臂,收得更緊。長長的劉海遮掩住了鼬的所有表qíng,佐助能看到的,除了fèng隙間遺漏的血紅,便只有那在黑暗中閃爍,墜落的那一滴晶瑩。
“哥哥……你殺了他……你殺了他!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親近之人死亡的刺激,讓他無暇去注意那一絲不同尋常之處的怪異。佐助哭喊著,掙扎著,卻被那股無形的qiáng大力量,越拉越遠:“為什麼……哥哥!!!”
轉瞬間,耀眼的陽光衝破了眼前的黑暗,再次入目的,是那熟悉的木質天花板。
“呼……呼……”大口的喘著粗氣,佐助坐起身,滿身的冷汗浸透了他的睡衣,黏答答的貼在他的身上。
是,是夢……?
似乎有些難以相信那bī真的影像,只是自己夢中虛假的幻想。他猛地跳下chuáng,糙糙的套了件外衣,便跑出了房間,朝著後院奔去。
“佐助?你這個小懶蟲,現在才起來……”路過餐廳的時候,未琴夫人一邊盛飯,一邊微笑著開口,卻見其理也不理的慌忙穿過走廊,讓他禁不住滿臉的疑惑:“怎麼了?”
以自己的最快速度來到目的地,望著那在普通不過的素色之門,佐助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安的恐懼。
“唰——”拉開兄長的房門,房間內gān淨整齊到看不出絲毫有人住過的痕跡。
來不及喘口氣,他來到旁邊的客房,再次打開門後,得到的卻是相同的結果……沒有人,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家。
這樣的答案,讓其心底的恐慌加劇,佐助有些慌神的慢慢往回走,直到撞上了因為擔心而追過來的母親,這才清醒過來。
“怎麼了佐助?發生什麼事了?”未琴夫人擔憂的問道,么子剛才的樣子,真的有些反常。
“啊,沒,沒什麼……”慌忙的笑笑,佐助掩飾的抓抓頭,開口道:“那個媽媽,哥哥和君麻衣哥哥呢?”
“嗯?鼬今天說是有任務,一早就出去了,可能明天才回得來。而輝夜君,也在臨近中午的時候說是有事,晚上不回來吃晚飯了。你找他們有什麼事麼?”未琴夫人鬆了口氣,用身上的圍裙擦了擦手,起身回答道。這個小傢伙,最近倒是很黏那個年輕的游醫呢~
“那,君麻衣哥哥有說要去哪兒麼?”哥哥出任務,母親肯定不知道是哪裡,但若是另一個人的話……或許能知道他們是不是一塊出去的。
“好像是去找你哥哥的同事,在村東頭那邊……好了好了,人家是正事,你就乖乖老實一天吧!”她笑著推推他的後背,催促道:“現在,去換衣服,補你那頓遲來的午餐~還有,晚上我和你父親也有事qíng,很晚才會回來,晚餐已經做好了就放在廚房,到時候你自己熱一下再吃。如果無聊的話,可以去分家的彌彥那裡過夜,我已經和他父親說過了。”
“哦……”過夜的話,那哥哥的任務就應該在村外……只要他們不碰面,應該沒有事qíng。大大的舒了口氣,佐助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話說,父親和母親晚上也有事?是他們所說的那個“聚會”麼……
禁不住好奇,他雙唇微張,正打算開口向前面的母親詢問,卻又想起昨晚君麻衣哥哥的警告。
算了……也不差這麼一次。猶豫了一下,和讓對方提前離開相比,大人所謂的“秘密聚會”,似乎也不如想像中的有意思。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像母親說的那樣,就老實一天吧~
而這時,他才注意到天際西落的殘陽,那火一般的絕美殷紅,如同燃遍了整個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