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今天放假,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睡到這麼晚。難得的假期就這麼給一覺睡過去了不說,還做了一個很討厭的夢……時運不佳啊~最近的運氣真差!蹙了蹙眉,佐助跟上母親,回了自己的房間。
晚上去找彌彥玩棋吧~說起來,上次好像是四勝四敗三平……這一次,一定要決出勝負!轉眼忘記了腦海中殘留的不快,小傢伙興奮的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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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帶shòu型面具的黑色人影,暮然出現在一棵大樹中段的分杈之上。
借著茂密的枝葉,隱藏自己的身型,暗部隱秘的以手鏡為媒介,觀察著周遭的環境。在確定除了不遠處橋中央的那個人影外,沒有其他人在後,他才躍下樹梢,絲毫沒有放鬆警惕的緩步靠近。
橋上,黑髮青年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靠近一般,滿臉悠哉的望著清澈的水面,口中低聲哼唱著自己最愛的小曲,悠閒地不像在執行任務。除卻他身上那身醒目的黑底紅雲風衣,恐怕沒有人能將這個愛笑的俊朗年輕人,和那個以S級叛忍而聞名的黑暗組織聯繫得起來。
尤其是,他身邊最熟悉他的人……更是難以想像。
“吶~鼬,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沒有回頭,黑髮青年低笑著,突然開口說道:“如果我沒記錯,今天有聚會吧?”
身後,戴著面具的獨行暗部,聞言頓步。
緩緩摘下了自己臉上,那早已起不到絲毫應有用途的偽裝,露出那張面色微白的冷漠臉龐,鼬一字一句冷冷念道;“宇智波——止水,我沒去,你不是也沒去麼。”
“話不能這麼說~我可是在執行任務,當然有理由可以曠掉。”扯了扯自己的風衣,那個本不該在此出現,本不該如此打扮,本不該參與這一切的一切的止水,轉過身,像往常那樣懶洋洋的微笑著扯皮道:“我這可是公假。”
最多,不過是像這樣,在任務期間出來溜溜號而已。
“宇智波一族所有人,今天都沒有任務。”為了這一次的行動前動員大會,幾乎所有有資格參與的成年族人,都聚集在了那個地方。所有族派任務統統暫停,就連警務隊,也不過只留下幾個用來迷惑木葉高層眼線的下等族人而已。
作為主要通知下派人員消息的鼬,再清楚不過。
“所以,我現在的身份……是‘曉’。”止水抓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起來,鼬你還不知道吧~咳咳,我是‘曉’中代號【朱雀】的成員,今天在這裡,是為了執行組織上頭下派的任務。”說罷,晃了晃手上刻著【朱】字的戒指示意。
“……”果然,麼……難察的痛楚,在眼底一閃而過。
墨色的眸子,如深潭中墜入石子般扭曲著,逐漸被鮮紅的血色掩蓋,三顆依稀可見的黑色勾玉飛速的旋轉著。用那雙被詛咒的血紅之眼,凜冽的注視著對方,鼬抽出背後背負的太刀,絲毫不帶感qíng的說道:“我也是來執行任務,作為暗部。”
而不是,宇智波。
“哈哈~還真是巧呢~那麼,可以讓我猜猜你的任務是什麼嗎?說不定,我們的任務一樣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不知何時,止水出現在他的身後,用手磨蹭著下巴故作思考的嘀咕道:“嗯,我想想……監聽宇智波一族集會動向?不對,聚會的地點並不在這裡,你也知道。那麼,是為了探知長老們召集的外籍族人的聚集位置?這個有可能,畢竟,這是由我負責的方面。當然,不能單憑這猜想就如此肯定,搞不好還有另外的原因——例如:為了那雙傳說中的……”
“‘最qiáng之眼’?”突然湊近對方的耳邊,止水眯眼,一反外表的用那冰冷無比的yīn狠語氣,沉聲道:“‘萬花筒寫輪眼’麼……”
冰涼的刀刃,擦著對方的臉頰橫切而過,帶起一絲散發著淺淺腥甜的微風。
“我是否該恭喜你……‘答對了’?”望著眼前絲毫沒有躲閃意圖的黑髮青年,鼬嘲諷的勾起唇角,冷聲道。
“是該恭喜我~我倒是沒想到,你會選上我。”輕輕撥開近在咫尺的鐵銀色金屬,止水笑得燦爛無比,卻沒有了之前虛假的作勢,那是,發自內心的高興:“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在心底,還是非常重視我的……‘斬殺自己最重要的同伴’,最重要的同伴啊……哈哈!”
“不過是,曾經而已。”那絢麗的笑容,燦爛的讓人無法直視。鼬不禁閉上眼,為的不過是隱藏那一瞬間幾乎滿溢而出的痛楚。正是因為“重要”,所以,為了力量……如今他,只能捨棄。
以靈魂的滴血作為祭品,以絕望的淚水召喚惡魔,為了能擺脫這受到詛咒的命運,他,決定捨棄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親手斬斷這罪惡的傳承,即使,這雙手註定沾滿鮮血,即使靈魂註定沉淪深淵,即使……註定被最愛的人,一生憎恨著。
他已經沒有回頭的可能,只能前進。
“對不起……”蚊吟般的低語,隨風飄散,鼬注視著止水,刀指其身:“暗部‘業火’,奉命斬殺木葉叛忍——宇智波止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