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資格信任你麼……
還有勇氣信任你麼……
還有可能信任你麼……
他,不知道。
第一百零五章:qíng定,流水無止……
禁不住怔愣,我卻沒想到,鼬回來後的第一次開口……會是這個問題。
“為什麼要這麼問?要不要信任……從不取決我。”用長袍的一角,輕輕擦拭著那滴水的齊背青絲,我放緩自己的語氣,輕聲回問:“你覺得,我能讓你信任麼?”
面對我的注視,鼬難得的躲避著我的視線,驕傲如他,一直認為說話時不看著對方的眼睛,不僅代表著謊言,也代表著軟弱。而直視對方並不單單只代表坦誠,更多的是一種意識形態和jīng神的較量。
這個要qiáng的固執男孩,一直從未承認自己的脆弱,也不曾將自己的脆弱,表露。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對我的目光,躲閃了。可想而知他內心深處的動搖,因為那個,我原本以為自己永遠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面對那在鼬眼中,明明無比溫和,卻總是潛意識裡似乎帶著一絲審判意味的眼神。毫無血色的雙唇,低喃著:“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就仿佛所有的勇氣,都不足以支撐他去探究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以為,選擇了背叛的自己,得到的也只能是背叛。沒有信任,也不再需要信任,面對再一次需要選擇是否信任的自己,早在當初對此便徹底絕望的他……就好像心底被釘上了一顆拔不出的釘子,作為代價,永遠不再擁有那毫無猜疑的信任。
他想要相信……卻不敢相信。
就好像傳承自血脈的詛咒,他選擇相信止水,但是止水卻成為了站在他對立面的叛忍;而當他說服自己相信止水是一個叛忍的時候,事實卻又告訴他,止水從來都不曾背叛過……卻也不曾站在他的身邊。
他的信任,無論好壞,都從不曾真正實現……就好像一切的一切,正是因為他的信任,才會變質。
那是詛咒……一個對背叛者施加的詛咒,刻入靈魂的詛咒。
我想,我應該高興……即使這絲高興,頗帶著一分自私的竊喜。即使是因為鼬的猶豫,質疑和苦楚,但這卻是我本以為,自己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
會苦惱該不該信任我——這是不是代表,我已經有資格得到你的認同,站在你的身旁呢~鼬?
我不知道止水和他到底說過什麼,也不知道在那南賀橋河畔的戰鬥,到底是怎樣的結局……誰贏了,又或者誰敗了。
我只知道,在冥冥的契機之中……老天,似乎給了我得到他的機會。而會放手錯過的男人,絕對是笨蛋中的笨蛋……鼬,我該慶幸,無論哪輩子我都不笨。
所以……手持酒囊,狠狠朝嘴中灌了一大口,異色的金銀雙眸中,閃爍著認準獵物的jīng芒。鼬,是你自己給我我這個機會,所以,沒有後悔可言。
扳過那張側過的蒼白臉頰,在其充滿迷茫和不解的眼神之中,我低頭,準確而霸道的印上那蒼白而微涼的柔軟雙唇,琥珀色的辛辣酒液,伴隨著熾熱的舌頭,侵占著他的口腔。這樣的吻,讓他熟悉卻又陌生。
即時記憶中一片空白,身體卻本能的映刻下了在山dòng的那一夜,那熟悉的吻,像現在一樣,給他冰冷的身軀帶來了溫暖。而陌生的,是那其中不同於曾經戲耍的真摯感qíng。
不同於對方清冷的一貫印象,如此激烈,而讓人難以忽視……qiáng烈的,讓他感到自己幾乎窒息。
而事實上,在發現懷裡之人異樣的時候,我不得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他。卻只見那個從來沒有深吻經驗的小笨蛋,差點兒被一個吻,給憋死……哭笑不得的qíng緒,在眼底一閃而過。好吧,我承認自己不該太心急……無論他看起來再怎麼成熟,到底只是一個未經世事的男孩而已,對方沒憑藉著自己就職暗部多年的本能,像那次一樣扣住我的喉嚨,已經給予了我堅定自己決定的信心。
“啊呼……呼……”大口的喘息著,鼬有些意識不清的癱軟在其懷中,半響,才稍稍緩過神,而那原本毫無氣色可言的雪白臉色,在酒氣的渲染之下,泛著淺淺的紅暈。
“既然你無法決定,我們換個方式好了。”輕輕挑起他的下巴,讓他的呼吸能更順暢一些,我確定他的神智徹底清醒以後,才緩緩開口道:“鼬,我們來做一筆‘jiāo易’吧。”
“jiāo易……?”帶著一絲疑惑,鼬本能的重複了一遍那個讓他不解的詞彙。
“對,jiāo易。”貼近他的臉頰,似有似無的呼吸撩撥著他敏感的耳垂,我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我會盡我所能實現你的‘願望’,作為代價,我要你的……”
“命?”急速降溫的冷淡,暮然打斷了我的話。
原本軟化的眼底,瞬間被一層qiáng行築起的堅冰包裹,那個冰冷而毫無人xing的詞彙,他在那群虛偽而急工切利的長老眼裡,看過太多太多。原來,眼前的這個人,也不過是為了……利用他,而已。
“不。”對於他的戒備,我只是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讓他晃神的微笑。輕吻著他的眼瞼,鼻尖,唇瓣,下巴,鎖骨,直至被我在無聲無息間揭開的衣襟下方,那遍布著種種新傷舊傷的胸口:“那從你在雪之國醒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屬於我了……我要的,是這個。”
鼬驚異的睜大了眼睛,身子微僵,語調中充滿難以相信的質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