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了?”張口,輕輕啃咬上那左胸稚嫩的一點,感覺到對方不適應的微顫和僵硬,我頗為惡劣的輕舔了一下,才在他那難以察覺的抽氣聲中,接口道:“害怕了?還是自認做不到?”
其實,無論他的回答如何,我都不準備放手。但我還是想聽一聽,他自己的決定。
無言,鼬沉默。
他以為對方要的,是更為實際並且具有真正利用價值的東西。例如他的身手,他的xing命,他的忠誠……卻在猛然間意識到,那人一系列的妥協和眼底的憂慮,真正是為了什麼。
但是,他不認為:“值得?”
這樣的他,一個手刃“兄長”的劊子手,一個註定雙手沾滿鮮血的怪物,一個只配擁有鄙夷和唾棄的背叛者……真的,值得嗎?
“這是我的選擇。”
對於他這兩個字當中的顧及,我心知肚明。冷嘲著勾起唇角,冰雪般雙眸中的殘忍和冷酷,卻只讓他感覺到了難以承受的溫暖:“無論那些愚蠢人們認定了什麼,我的選擇,決定了,就不曾改變。”
“這是我和你之間的‘jiāo易’……沒有限期。”也沒有人能終止,和打斷。
鼬垂目,讓人無法看到他在那一刻,心中的想法和決定。
沒有限期……他知道,這個jiāo易是為他而設。
作為比信任,更能讓他接納和放鬆的有一次妥協,只因多年糾纏遊走在各個利益團體之間而養成只信任一紙協定的本能。實質的證明,比多變的人心更靠譜……是對方用這筆jiāo易,將彼此之間的聯繫,鞏固的不再那麼脆弱而充滿動搖與不安。
半響之後,他的回覆:“……謝謝,還有,對不起。”
謝謝你,為了他又一次妥協;謝謝你,站在了他的身邊,謝謝你,禁錮了這個註定只能游dàng在荒野的孤魂……使其不在不斷地孤獨中,消磨,抹滅。
還有,對不起……他能給的,就只有這個。
緊皺的眉峰舒展而開,那一刻,心底難免升起的不安悄聲泯滅。我勾唇,淺笑,對其心領神意:“有這個,就足夠了。”
吻落,下雨的夜,不再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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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賀橋上,熟悉的位置,卻不見熟悉的人。
蒙蒙雨簾之下,冰冷的屍體三三兩兩堆積成山,流淌而出的血水,將清澈的河水染紅,卻又馬上會因為流水的逝去而消失。
隱約間,仿佛還能看到那熟悉的高大背影,立於橋上,仰望著天,注視著那今夜不曾出現的月亮。口中青煙徐徐,被細細的雨珠擊散,連那一點熒熒的火光也被打濕。
“吶,你會幸福吧……鼬。”
自語般的低喃,被風挽留。然而那融入夜色之中的背影,卻自此一去不回,投入了那深淵之水的懷抱當中。願那最純粹的黑暗,能洗刷他靈魂上背負已久的沉重,還其有限的“自由”。
死亡,對他而言是最溫柔的祝福。
細長的纖細煙杆,墜落,從中斷裂成兩半而沒有一絲修復的可能……脆弱的,如同所謂人的生命。
第一百零六章:紅燭雨夜,檐下濃qíng……
一尺之外,雨更大,卻無法使那逐漸升溫的氣息,冷卻。
將那厚厚的外袍墊於身下,黑髮的蒼白少年仰面注視著我,星辰夜幕般璀璨的眸子,帶著一絲隱隱的不安和迷茫。
即使在這方面,並不是連點兒常識都不知道,但理論終歸是理論,面對實際上的cao作,一貫靈活的大腦就仿佛被漿糊黏住,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又該做些什麼……除了就這麼怔愣的望著對方。
看出他眼底的不知所措,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淺淺的勾了勾唇,輕扯那早已半解的髮帶,散開他那頭烏黑的柔軟髮絲。然後,猶如儀式一般,落下一個印刻著自身灼熱氣息的輕吻。
平日缺乏表qíng變化的清秀臉龐上,閃過一絲不解。淺色的唇,微啟,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被我先其一步制止。
“鼬,不要問。”指尖在他的唇瓣上,輕輕撫弄,我低垂著頭,用那純白如繭絲一樣的長髮,遮掩住了他的全部視線。獨留下那略帶著一絲沙沙的低啞嗓音,輕聲低喃:“不要問……你只需要,照著我說的去做。”
發間繚繞的淡淡清香,隨那逐漸自兩具身體之間緊貼的fèng隙當中,慢慢蒸騰而起的熱氣,讓鼬舒服的眯了眯眼,本能的選擇的順從,不再開口。事實上,他也知道……自己除了靜靜待著,什麼也做不了。
既然選擇了……那就學著去依賴吧。他極力放鬆自己因為那陌生的碰觸,而總是不由自主僵硬的身體,將自己的一切,第一次,完全的放在一個人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