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鼬只是應了聲,沒有表現出其他什麼,卻是下意識的輕撫了一下身上合體的和服,看得出他至少不討厭。然而在眼角不經意間掃過壁櫃一角時,一個遺落的物體卻是讓他有些眼熟的輕“咦”了一聲。
“怎麼了?”我撿起那個東西,發現是第一次來木葉時小狐狸送給我的那塊金屬浮雕,雖然對上面明顯是族徽的東西有些好奇,但由於事物的繁忙卻是不小心忘記了它的存在,以至於後來想不起自己隨手放在了哪裡。
沒想到是我收拾東西的時候,夾在了那一疊疊的衣物里,難怪找不到在哪兒。而現在看來,鼬卻是認識這件東西的由來。
從我手中接過,細細看了幾眼,鼬難察的聳了聳眉峰道:“這是……木葉滅族已久的八歧一族家徽,我在族中的史錄上見到過。”
“八歧!?”微感訝異的皺起眉,我難以掩蓋自己語調中的意外。這個姓氏對很多人而言都過於陌生,對我而言,卻不是……我曾經聽過,從八歧一族最後的倖存者口中——八歧大蛇丸的口中。
“史錄上對‘八歧一族’的描述很少,只用了寥寥幾句話。”察覺到我的異樣,鼬卻並沒有詢問而是徑直說了下去:“據記載,‘八歧一族’是最初組成木葉的幾個家族之一,在一次大戰停戰的前夕,對外說明是因岩忍趁亂入侵而被滅了族,實質上,宇智波家的記載卻是因全族沉浸於人體禁術,而被高層長老會秘密下令剷除。當初僅剩的倖存者除了那一族的族長,便只有一個出生不滿一日的嬰兒。那個嬰兒最終如何史錄上沒有提到,而其族長,卻是數年後在任務中殉職。”
“而那個人的名字,上面有提到叫做……”
“……八歧間久音。”沒有打算隱瞞自己對此事的知qíng,我順勢接話道。
鼬只是看了我一眼,便接著自己未說完的話,繼續道:“八歧一族的祖宅毀於大火之中,什麼也沒有留下,但這並不是絕對。當初那位倖存的族長曾經在木葉村內購買了一處房產,現在因過於老舊而被改建成了配分公寓……也就是旋渦鳴人住的地方。”
說罷,他注視著我,等待一個解釋。
“……”隱約,似乎有什麼隱藏在表象之下的真相,在這次無意間的對話里浮出了水面……人體禁術,大蛇丸本體被盜,曉對我的招攬,鼬的反常任務,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似乎只缺少一個線索便可以從頭到尾將其串聯起來。
“八歧,間久音……”指尖勾勒著那冰涼鐵之花的絕美紋路,我不由自主的緩緩道:“那個男人,沒有死。”
沒有證據,只是這麼覺得。
——【呵呵……】
沙沙的低啞嗓音在和室內迴響,似有似無,並不是實際上聽到了……更像是直接在耳畔炸響的低喃。
尋找不到聲源,我伸手握住“白姬”那尚帶一絲溫熱的手柄,全身警惕。鼬也不知從哪裡翻找出一把短刀,原本墨色的眸子,被鮮血的色澤浸透。
【斑的孩子啊……那雙眼睛還真是漂亮,只可惜,漂亮的東西總會招老天的妒忌,也不知道你還能保住它多久。】嘶啞的低沉男聲和悅耳搭不上邊,聽久了卻帶著一絲讓人難以抗拒的誘惑,如同惡魔瞥視獵物時充滿引誘的嘶嘶喃語。
鼬不為所動,那話中所指的雙重意思,他都懂,卻從沒打算為此辯駁什麼。
帶著一絲遺憾,一絲惋惜,黑暗中的不速之客似乎知道很多東西,多到足以將那些不為人知的秘辛,當做茶餘飯後娛樂的話題。而那慵懶的語調里,更是始終充斥著一種戲謔天下人的傲慢:【至於小白蛇,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你·答·對·了~】禁不住微愣,雖然是自己推測得出的結果,但從當事人口中親口聽到確定的答案,我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八歧間久音?”
【沒錯……】gān脆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語調中的笑意更甚:【當然,我和那些吝嗇的老不死不同,有‘獎勵’哦~】【看外面。】八歧間久音難掩愉悅的示意道。
下意識的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月輝下,一個面帶shòu型面具的黑色身影,立於那高高的電線桿頂端。儘管離得不近,卻足以讓我們看清對方的穿著……並不陌生,黑色的緊身衣配長褲,白色的馬甲和護具,那是暗部從建立之初便不曾改動過的標準裝備。
而那個男人,顯然並不是真正的“暗部”……除了三代,木葉鮮少有人能躲過我和鼬的察覺。
但同樣,對方也不是那個發聲的“已故”八歧族長,八歧間久音。
【能不能跟上,就看你們自己的了。】不曾顯露出身形的大蛇丸之父,輕笑著:【呵呵……】原本清晰的聲音,逐漸淡去。
背負長刀的偽·暗部,似乎也得到了指示。面具下的視線在我們身上停留了那麼一瞬間,便游移開來。轉身躍下高處,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連綿的屋檐之上。
和鼬四目相視了一眼,我輕道:“走。”眨眼,和室內的人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持刀人的速度很快,卻不是他的最快,顯然留有餘力。擅長體術又是敏捷型的我,也要拿出八分力才跟得上。鼬的速度雖然也是忍者中的少有,但卻只是結印的手速,作為術式型忍者的他,體術對我這種專jīng的人而言也只是普通,跟上我們的步伐顯得有些勉qiáng。
我眉峰微皺,卻是步伐微頓的退至他身旁,單手托起他,隨即加快速度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