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直起身,我正色的問道。
“很近,一年前一個剛在波之國駐紮的走私販兼毒梟,富豪界知名的惡棍……”連繃帶,也無法遮掩住再不斬臉上那緩緩勾起的猙獰弧度,只見他眯起眼,一字一句的緩緩道:“世界第一海運公司的老大——卡·多。”
第一百三十七章
俗話說,狡兔三窟。——這句話用在卡多身上,倒是頗得其中的jīng髓。
收斂全身的CKL,全憑技巧的偽裝隱秘在一處老樹頂端的茂密枝葉背後。我拉了拉蒙面的黑色衣領,冷眼注視著那與牆壁外蕭條貧瘠截然相反的奢侈酒宴。悅耳的歌聲,豐富的美食,還有享樂者最愛的妖媚藝jì……一副無論哪個世界都相差無幾的酒池ròu林。
只不過,這奢華酒宴的主人卻並不是先前再不斬口中所說的那個卡多,而是他的財務管理人——澤水謙人。
黑色的長髮束在腦後,鼻樑上架著一副做工jīng良的圓片眼睛。這個被人稱為“影紙·澤水”的男人不過三十出頭,清瘦的身材,端正清秀的長相,如果不是熟知其身份,誰又能想像他會是以倒戈洗錢而聞名的極品惡棍。
自其在黑道廝混的這近十年間,他一共侍奉過十四個主人,這十四個人無一不是黑道界出名的惡霸梟雄。然而卻不知什麼原因,每個人的身邊,他都沒有待到超過一年。而毫無例外,在他離開之後明面上那些人所擁有的幫派輝煌依舊,其主人卻在五年之內因各種原因退位,經由其下的新興勢力掌控。
那些組織,就那麼莫名其妙的被人換了“心”。
沒有人知道那個人背後的實力究竟是誰。普通人無所察覺,很多忍者村的高層雖然曾經注意過,卻由於對方並沒有絲毫cha手忍者勢力的跡象,始終只在普通人的世界徘徊轉悠,忙於暗中爭權奪利的忍者們就這樣放任了對方的存在……以至於至今,沒人能算得清“澤水”這個男人到底擁有多少資產,更別提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說到底,我只是個“跑腿加打工”的,還是身兼多重的那種。原本只是普通人世界貴族的我,當然知道放任這樣的暗中勢力發展,有多危險!只不過……我去告訴誰?
告訴三代?他倒是會重視,只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木葉有的是爛攤子,在等他去收拾,這種事qíng還是留給火之國的大名去頭疼比較實在。
告訴大蛇丸和佩恩?這種骨子裡認定忍者高人一等的人,是不屑於cha手普通人的事qíng……儘管他們靠普通人發出的任務籌備資金,只可惜,力量和勢力上的對決他們從來不放在眼裡。
我是閒到發慌了才會去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qíng……雖然不是不對其幕後主使感興趣,但現在不是為了這種事qínglàng費時間的時候。
至少“影紙”出現在了這裡,就說明卡多便是他的下一個目標。只希望在他把對方的金庫清空之前,我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然而麻煩的卻是,那個卡多的總部雖然搬到了波之國,我手中的qíng報里,卻始終沒能確定其收藏那兩味藥糙的金庫所在位置。
倒不是太隱蔽,而是……太多!
想起這幾日自己探視過的金庫所在,我就忍不住眼疼。那一件件惡俗兼之金光閃爍的收藏品,差點兒閃瞎我僅剩的左眼。而那些數量加起來三字打頭的兩位數,居然還不到他總金庫數的五分之一……見鬼!我耐xing再好也不是來給他測試防盜系統的!
那個澤水是怎麼得到卡多重用和信任的,我不知道,但至少那些金庫由他管理這一點,我是確認無誤。
bào力bī供,這種低階叛忍才使用的不入流手法……我是不想用,卻無奈最直接的,永遠是最簡單實用的!
收好木葉的招牌——護額,如果泄露身份被三代找上門可就麻煩了。我握緊臨時不知從那個金庫里隨手拿來隱藏身份的小太刀,這個像工藝品多過像兇器的jīng美短刀,雖然刀鞘稍顯華而不實,但至少能撐到我gān完這一票……前提是,那個澤水真的只是個沒有CKL的普通人。
視野之內,那個黑髮的清瘦身影告謝了一聲,站起身,離開了那yín靡墮落的yù望之間。和qíng報中說的一樣,他從來不會參加宴會後半段的“加餐”。也不知道該稱讚他一個黑道惡人清心寡yù,還是純粹的……潔癖?
緩緩眯眼,瞬間shòu化的右眸將其周圍的警備力量一覽無遺。和預料的沒差,卡多前往駐地時並沒有留下多少帶刀làng人和僱傭來的叛忍,而那邊有再不斬和白牽制,我可以完全照計劃放手去gān。
眼見對方入了大宅後方相較僻靜的別院,我微微屈身,縱身躍下。極快的速度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便消失了蹤跡,除了專業人士,視力稍好的也只能看到一道殘影而已。
無聲無息的立於對方身後,我緩緩抽出刀刃,卻在那冰冷金屬抵住對方要害時,被一個棗紅色的木匣格擋在了安全範圍之內。
陷阱!?下意識的心頭一跳,我神色一凜,暗中挾持不能便果斷的準備撤退,視qíng況選擇離開還是尋找新的攻擊時機。
果然是忍者麼?但是,我確實沒有發現任何CKL的痕跡……如果是偽裝的話,對方絕對不是普通水準!要想躲過我的偵察,連那隻豬籠糙都做不到。
光潔的木質表面留下了一道醒目的裂痕,黑髮男人紋絲不動,卻是暮然低喚出聲:——“輝夜……君麻衣。”
半個身子隱入yīn影,尚留在外的半邊,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熟悉名字而猛然一震,頓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