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怎麼說,君麻衣是“越獄”出逃,即使沒有離開木葉村也只是省了三代發布“叛忍”的追殺令。按照規矩,也必須在第一時間重新捉拿扣押……三代吸了口菸斗,指明阿斯瑪叫門。
“哐哐哐!”大門不知何時從最初的木質,改成了鐵製。阿斯瑪用了不小的力氣,生怕對方聽不到:“輝夜,我知道你在裡面!越獄的事qíng我們可以從寬處理,地下室的環境對君麻呂的身體不好,請把門打開!”
喊完話,阿斯瑪停頓了一下,仔細吟聽確定確實沒有迴響後,回頭看了三代一眼。得到示意後繼續:“輝夜,你聽到了沒?把門打開,三代在這裡,我們保證不傷害你們!輝夜,輝夜?”
阿斯瑪的語氣相當溫和,畢竟即使越獄,對方也沒有真正傷害看守的門衛。加上清楚對方的為人,他不覺得對方是個不講道理胡攪蠻纏的人,按道理說當初對方配合被捕,就應該做好了和談的準備……會突然反悔,也只有可能和君麻呂的身體有關。
只是輝夜一族的病拖了那麼久,至今也沒什麼起色,如果治療真有什麼進展對方應該在更早的時候就給君麻呂用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除非……
阿斯瑪突然意識到了不妙,大多時候bī不得已時的選項,就只有……“禁術!?”
“什麼禁術?阿斯瑪,你在說什麼?”一旁的凱,滿臉不解的反問。搞不清楚自己同事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
“君麻衣曾做過大蛇丸的合作夥伴,那麼他會的禁術絕對不會少到哪去!君麻呂的身體,如今根本撐不了幾天……”阿斯瑪臉色微沉,連口中的菸捲掉了都沒有察覺:“如果我預料的沒錯,他是打算用禁術救君麻呂!”
“該死!”這下子,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輝夜,輝夜!”阿斯瑪正要鍥而不捨的再次大門後的那對兄弟,紅卻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他敲打的手,他皺眉:“紅?怎麼了?”為什麼阻止他?
“我從剛才就覺得不對了……”把耳朵貼在門上,紅左敲敲,右敲敲,細心分析耳中聽到聲音的異樣。不消半刻,整個人恍然大悟:“這個聲音,根本就沒有傳到門那邊……結界!輝夜在這個大門上設置了結界!還是非常高級別的,隔絕空間類結界!這下怎麼辦?三代!”
“結界……”三代皺起眉,想起在那次不像審訊的審訊中,那銀白色雙眸青年的眼底,淡然卻絕非不自量力的自信。
——【以我的封印術水準,只要我不想,沒有人能從我這裡看到他想看到的東西。】如果這句話是真的……
“不要輕舉妄動。”示意在場人員冷靜,三代有條不紊的發布命令:“結界一旦被qiáng行破開,施術者會受到百分之二百的能量反噬!阿斯瑪去找科研部的人員過來,試試能不能用最輕柔的手法解開結界。如果不行……那就什麼都不要動,等他們自己出來。”
qiáng行介入造成禁術失敗的結果,大多是施術者和承術者的雙方死亡!
無論對方是不是真的和大蛇丸有私下的勾結串通,三代都不忍看到這麼兩個年輕的生命,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受到不可磨滅的傷害……而記憶里,初到木葉的十五歲少年以自身用生命換來的力量,作為定居於此的jiāo易籌碼。那張看不出實際年紀的冷峻臉龐上,透露出的是那成年人也不曾擁有的滄桑和苦澀。
——【力量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什麼‘上天的恩賜’。覺醒血繼這麼多年,我曾不止一次幻想過……如果我和君麻呂只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兄弟,那該多好。】再簡單不夠的願望,對他們而言卻如同天邊飄渺的浮雲,可望而不可及。
——【我清楚自己做出的選擇,不單單只是為了治療病痛,更多的,是想守護住君麻呂的那張笑臉……】那淡然中不容置疑的堅定,是對方那深入靈魂的執著。
“為了‘守護’麼……”三代那渾濁的眼底,閃過一抹難言的黯然。如今他能做的,不過是站在旁觀者的位置上,祈禱能發生奇蹟……
“那麼純粹的‘白’,不該染上絕望的黑色……和鮮血的殷紅。”只是出身他們無法選擇,血統他們無法選擇,就連是否要擁有那人人渴望的力量……他們也無從選擇。出生在了錯誤的年代,錯誤的地點,註定了悲劇必將上演。
可以說,老天對這兩個孩子唯一的憐憫,就是讓他們成為了“兄弟”……擁有了在這個世界上最初,也是最深的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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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不透風的地下室內,除了那被封鎖的緊閉大門,這個偌大的空曠房間裡僅有的光源就只能依靠四角分別擺放的一支蠟燭。
燃燒著蠟油的小小燭火,不時閃爍不定的亮起幾個小小的火星。
大約三年前,整個地下室就已經被搬空。不再使用的儀器按照作用分配到了各個部門,什麼也沒留下,哪怕只是一張破舊而沾滿灰塵的被單……事實上,整個房間儘管空dàngdàng的沒有一物,卻gān淨的連一絲灰塵都不曾有。
在微弱燭光的映照下,地板上凹凸不平的坑槽錯綜複雜的jiāo織成一片,遍布整個房間的範圍。若是站的夠高,視力夠好,不難發現那淺淺的坑槽並非毫無規律,密密麻麻晦澀難懂的術印,有目的的按照一定形狀排列。更是每一筆一划都由細小的通道連成接到一起,要準備如此大面積的術式,絕不是一兩天能辦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