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見……‘哥哥’。”望向我的眼中,帶著一絲好奇,一絲期待,還有一絲莫名的堅定。
君麻呂從那個灰發男人的身上,感到了一抹難言的熟悉。雖然對方和鳴人他們告訴他的形象,並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差異甚大……但在對方出現的那一霎那,他就已經認定了對方的身份,奇異的,沒有絲毫遲疑。
“……既然已經見到了,就給我回木葉去。”一如既往的直率回答,讓我不禁愣了下神,隨即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冷冷道。
“好。”君麻呂應答的異常gān脆,幽綠色的眸子中帶著一絲滿足。
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只是想見見‘哥哥’是怎樣的一個人……而現在他見到了,那麼也是時候回去了。
他的家,在木葉。
仿佛什麼也沒有變過,他還是那個單純崇拜兄長的孩子……不,他確實也沒有變過,變的人,是我。
難察的黯然自眼底閃過,耳畔傳來的轟鳴炸響,讓我心頭一震,轉頭望去。
遺址所在的山丘上,那沒有溫度卻足以灼傷靈魂的黑色火焰,將整個建築圍繞。驟變的氣溫,使得其上空大雨傾盆,雷鳴陣陣,隱約間,那閃爍的雷光似乎化作了四腳踏著閃電的兇手麒麟,迎頭而下。
……是佐助的雷遁!
沒有再有絲毫的遲疑,我撇下五人朝目標直奔而去。
然而在我趕到之前,肆nüè的雷電便將那高大的建築化作了一片廢墟。站在邊緣的一處斷沿之上,視野之內,除了佐助那不斷喘息的láng狽身影,就只剩下了另一個被深紅色CKL構成的人型盔甲,保護在其內的黑髮男人。
“鼬!”瞥見其淌血的眼角,以及唇邊掛著的血跡。我胸口一痛,下意識的想要衝過去卻因腦海中閃現的一句話,而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
——【……你自己也清楚方法,只是不想接受。】
方法,我當然也知道方法……只是!下意識地摳進了掌心,深紅泛黑的血液頓時從指fèng間溢出。我qiáng迫自己從對方身上那刺目的鮮紅上,挪開視線,不斷地大口深呼吸,讓那深入肺腑的冷冽空氣平息下心底的躁動。
無論如何都不能阻止對方下定決心的行動——這是當初我們約定的條件。
而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底線。我以為我可以冷靜,我以為知道一切就一定能承受的住,我以為這和以往的每一個任務計劃沒什麼不同……我以為我能做到冷眼旁觀,而事實告訴我,我什麼都做不到。
不能cha手,否則,我和鼬的感qíng就到此為止。
說到底,那種方法更像是一種懲罰……去經歷和鼬相同的經歷,體驗他的慌張,無措,隱忍,絕望。就像當初那滿地的鮮血告知了他我的“死訊”,就像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不過是看著他如何用自己的血ròu達成那策劃已久的目的。
“只有真正經歷過失去,才會懂得珍惜……”低喃著的嗓音,異常沙啞。
睜大眼睛直視眼前的一切,我無視心臟傳來的那窒息般劇痛,任由微苦的腥甜在口中瀰漫。
我必須看著,看著他虛弱的步伐踉踉蹌蹌,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摔倒,從而倒地不起;看著他因為禁術的摧殘,生命力一點兒一點兒的被抽空,脆弱的身軀只是單憑著意識在支持自己前進的腳步;看著他明明不需要動用十拳劍,卻為了我將大蛇丸的靈魂碎片封印,而不是抹殺;看著他口不對心的說著一句句,用傷害自己作為代價溢出唇齒的恨絕言語,為的不過是讓佐助更qiáng……擺脫宇智波斑的束縛和利用。
蒼白的指尖,輕輕印在佐助的額心。
鼬一改先前的冷酷,望著親生弟弟那恐懼的眼神,驀然揚起一抹從未有過的溫柔微笑,帶著一份無奈,愧疚,還有解脫。
“‘原諒我,佐助……這是最後一次。’”緩緩低念出鼬壓抑在心底多年的那句話,我仰頭,天際灑落的雨滴,打濕了我的臉龐,涼涼的,瀰漫著那淡淡的憂傷。
透明的水珠滑下我的臉頰,參混著那微鹹的無色液體……
——“下雨了……”
收回視線,我垂了垂眼。沒有打傘,緩步來到兄弟二人的身邊。
解開衣領,徹底顯露出的相貌讓尚未完全昏迷的佐助眼底,閃過一絲遲來的驚異:“……輝,夜大哥,你……”是曉?
“我是。”面無表qíng的回答著他的話,我冷眼俯視著他,仿佛聽到了他心底尚未出口的疑問,一字一句緩緩道:“早在鼬加入曉之前,我就是曉的一員。”
怎麼會……明明,明明是鼬殺了……
“我沒死,我和鼬從來不是敵人,而是……”惡意的勾起唇角,心底壓抑的殺意一絲絲的溢出眼底:“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