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類於標記的行為幾乎要了譚楓半條命,他頭一回見識到同類妄圖標記的可怕,被方梔咬開的口子還滲著血,淡淡的血腥味混著舊書瀰漫開來,又一點點混進冷風裡。
這還只是在腺體旁邊咬了一口。
譚楓簡直不敢想,如果方梔今天這一口咬在他腺體上會是什麼模樣。
「坐著別動。」方梔翻出酒精棉球,仔仔細細把傷口擦了一遍問,「很疼麼?」
譚楓赤著上身坐在呼呼刮冷風的窗戶前,全身都是被疼痛激起來的熱潮,絲毫不覺得冷。
「來乖兒子你坐下,脖子露出來我給你咬一口試試。」譚楓沒好氣的說,「還有臉問我疼不疼,下次咬人能不能提前預告一下,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方梔低聲笑笑:「沒忍住。」
「沒忍住,沒忍住你怎麼不咬腺體上?下口的時候忽然想起來自己是謙謙君子了?!」
譚楓全然沒打算放過他,伸手去撓alpha的痒痒肉,方梔捏著帶血的棉球站在那,躲也不躲,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重。
兩人貼在一起鬧了半天,哪怕是冰涼透骨的夜風也不能阻擋少年人身上的火熱。譚楓鬧騰夠了就把下巴搭在方梔肩上休息,過了一會又重新抬起頭,在方梔的注視下湊過去接了一個吻。
「你跟我說實話,為什麼要咬我。」譚楓問。
「想在你身上留點東西。」方梔認真思索了一下才開口,「不放心。」
譚楓失笑:「不放心什麼?你就去拍兩個月的戲,難道還怕我和別的Omega跑了?在你眼裡我長得這麼多情嗎?」
方梔盯著譚楓的眼睛說:「沒有。」
「再說了,就你咬的這一口標記,說不定明天就沒了。反正都是疼,你還不如在我腺體上咬一口呢。」譚楓鬆開手,磨磨蹭蹭把衣服穿上,嘀咕道,「不過我們之間的標記,最多也就維持兩三天時間吧…還沒有Omega的臨時標記長呢。」
他垂下頭去系褲腰,整一條漂亮的脖頸就這樣暴露在方梔眼前。
脊椎骨被薄薄的皮肉包裹著,向下若隱若現的藏進棉質上衣里。方梔伸手在他微凸的骨頭上點了一下,譚楓就仿佛被施展了什麼定身術一樣,抻著脖子僵在原地。
他莫名的有些緊張,譚楓微微側了下頭,心跳震如擂鼓。
方梔沉默了許久,似乎是在做什麼決定。Alpha的視線從被領口半遮半掩的咬痕上掠過去,慢慢移至鼻尖,移至眼角,最後落在腺體上。
如果能把視線比喻成凶獸,譚楓此刻恐怕早就被方梔拆骨入腹,血液和身軀都將與之融為一體。
譚楓的心跳越來越快,後來所幸閉上眼,極力壓制著腦海中萌生的反抗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