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不上小花旦的臉色,快步走出房間。
房門將合未合之際,十一猶豫一息,坦誠道:「我家王爺,只喜與死人打交道。」
說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另一廂,只喜與死人打交道的晉王,正面色冷淡的看著懷中抽抽噎噎的小蠢貨,聽她胡言亂語的從混帳到黑心肝罵了個遍,才冷冷的問了句:「不困?」
一句威脅落地,攖小寧極識時務的閉上眼,滿腹委屈的黃蓮水倒著淌回了肚子裡。
一邊在心中悄悄罵,一邊沉沉入了眠。
宋諫之睨一眼她泛著粉意的眼皮,抬手展臂,連被帶人卷到自己懷中。
第69章 六十九
何仲煊正卡在三天的時限, 幾番拆借,方才湊足了捐輸銀兩。
去州衙復命的路上,孫總商猶不死心, 提議只交五十萬兩, 沒人回應。
但何仲煊難看的臉色已然說明了一切, 他也只能悻悻的閉上嘴。
二十萬兩, 幾乎將孫府帳面上的銀兩掏了個空, 去年一年白白忙活, 還將自己置於了這兩難的境地。
這筆仇, 不管怎麼算, 都是要掛到晉王身上的。
一個年紀輕輕便在沙場上占有功績的皇子,難免自得自滿, 失了分寸, 以為這官場也同領軍打仗般粗暴簡單。冀州一案終了, 他已被不少人視作了眼中釘,現下還要來瀘州逞威名。
他們總商的銀兩, 是從鹽行一點點剝來的,原本鹽政司默認的規矩,手下松一松, 大家都有油水可撈。
晉王一來, 便要強行打破這平衡。
到時候, 下到鹽行掌柜, 上至京中擎柱,人人都要記他一筆狠帳。
他若一路平步青雲還好, 待哪日高樓傾塌, 只怕要被碾進泥里,萬劫不復, 永世再難翻身。
孫家恭想著,腳下避遠了街角委頓的乞丐,視線忽得一錯。
那乞丐衣衫襤褸難以蔽體,露在外頭的肌膚枯皺似樹皮,手背上是深紅的皰疹,已然破皮糜爛,不知是否喘氣了。
「你的人安排好了?」何仲煊目光掠過那人,落在他面上,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安排好了,保管死無對證。」
「那就好,想將我們調開來查,單看他有沒有這份本事和氣運了。」
何仲煊眸中閃過一絲狠戾,在踏進州衙大門時,又無聲無息的壓了下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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