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顿了顿:“在想......老家还回不回得去。”
魏致的眼神瞬间沉了沉,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怅然。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签下奇怪的“假结婚”合同,程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迫不得已要接下这份工作。
他之前只让庄钱查了程成的父母和工作情况,没多问私事,此刻倒有些后悔没多了解些。
“你在老家发生了什么?”
程成的目光飘向远处的高楼,像是透过玻璃看到了多年前的鱼尾村,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茫然:“我爸妈是村里的青梅竹马,我爸走得早,车祸之后,原本住的房子被叔叔占了。我妈那时候病着,没力气争,就带我回了外婆家。可后来我妈也走了,舅舅又把外婆的房子抢了去……”
他顿了顿,指尖攥了攥衣角,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到最后,我们家连块能站的地方都没了。”
魏致眸光一闪魏致眸光闪了闪,轮椅的轮子轻轻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那你是怎么想的?想把房子抢回来,还是想自己买套房子?”
“我怎么想?”程成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遍魏致的问题,他摇摇头,“我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总觉得自己像株野草,能在城市里活下去就不错了,哪敢奢求 “属于自己的房子”。
魏致忽然转动轮椅,正对着程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那就现在想。不管你选哪条路,我都支持你,要是需要帮忙,我也会不遗余力。”
不管做什么都支持吗......程成不由自主地盯着魏致的眼睛,没有看到戏谑,只有极度认真和莫名的......偏执。
程成不由自主地盯着魏致的眼睛,没有半分戏谑,只有实打实的认真,甚至藏着点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忽然想起兰姨说的,魏致一旦认定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现在这份 “偏执”,竟会用在帮自己这件事上。他鼻子一酸,心里像被温水泡着,软乎乎的,魏致是真把他当朋友了吧。
晚风又起,吹乱了魏致额前的一缕头发,软软地搭在眉骨上。
程成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把那缕头发捋到耳后,指尖碰到魏致微凉的皮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颊微微发烫。
蓦地,程成郑重道:“比起买新房,我更想把我爸的房子拿回来。外婆的房子有遗嘱,给舅舅家我认了,可我爸的房子不一样,那是他一点一点攒钱修的,从破破烂烂的土坯房,到后来整整齐齐的自建房,每一块砖、每一根梁,都是他盯着弄好的,是他的心血。”
魏致点点头,语气笃定:“我明天就给你找最好的律师团队,一定把你爸的东西抢回来。”
程成的眼眶瞬间红了,心里热得发烫,连声音都带着点哽咽:“魏老板,你说这话的时候好帅,跟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似的!”
魏致低声笑,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腿:“霸道总裁不是都要强取豪夺吗?哪有残废的霸道总裁,没法强取也没法豪夺。”
“不许这么说!” 程成捂住魏致的嘴,眼睛睁得圆圆的,语气认真,“你那么你厉害,那么有志向,干什么都能成功,才不是残废。如果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是残废,那些啃老的人、无业游民成什么了?”
魏致眨了眨眼,眼尾又泛起一点红。
程成猛地松开手,连忙道:“对不起,我不该捂嘴的。”他真忘了魏致是个病人。
“没事,我还没那么脆弱。”魏致轻轻舔了舔上唇,又闻到隐隐的葡萄味,鼻尖忽然萦绕起一丝淡淡的甜意,像刚剥开的葡萄,清清爽爽的。
beta也有信息素,但是因为腺体不发达,信息素非常薄弱,可他偏觉得,程成的信息素就是这个味道,跟他的人一样,甜里带点儿酸。
“你测过信息素吗?”魏致忍不住问。
程成茫然地摇摇头:“没有,测那个很贵,而且beta测了也没用。”
魏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心里已经盘算起来:得找个机会忽悠这只懵懵的“小笨狗” 去测一测,确认下到底是不是葡萄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