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算是這樣也別太過難過好嗎?我會陪著你,一直到你不需要我的時候,因為,即便你已經很苦,可你還有我,我不會離開你。」
後來的很多年,薄以揚都會想起這一幕,謝清嘉在傍晚的小屋裡近乎虔誠的對他說出這些話,眼睛亮晶晶,既真摯又浪漫,簡直讓人無法拒絕。
於是薄以揚理所應當的答應了,他要的就是謝清嘉對自己心軟,動情,乃至徹底掏心掏肺,將謝為華的軟肋親手送到他手裡。
可是有一點卻不理解——明明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為什麼謝清嘉總是一副願意為自己付出一切的樣子,甚至有種不惜赴湯蹈火的天真爛漫?
他一直以為那是謝清嘉同情心泛濫的結果,但直到謝清嘉徹底離開之後他才終於明白,這世界上就是有一種感情,沒來由無厘頭,來的猝不及防氣勢洶洶,卻讓人心甘情願為它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第二十三章
謝清嘉自從和薄以揚在一起,像是忽然長大了似的,明明薄以揚比他還要大一歲,他在許多時候反而表現的像個哥哥。
比如在付月蓮發瘋的時候護住薄以揚,比如明明不缺錢,卻仍然陪著薄以揚去兼職。
地點是個酒吧,魚龍混雜人聲鼎沸,一到晚上就透出燈紅酒綠的意思來,謝清嘉看著泊在門外一水兒的好車,仍然沒放棄自己的想法:「薄以揚,如果你很缺錢,我可以幫你,沒必要來這種地方。」
「你幫我能幫到什麼時候?」薄以揚在迷離的燈光里,目光淺淡,「去角落裡坐著吧,我忙完了就來找你。」
謝清嘉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只是依言找了個卡座,點了杯清酒。
燈紅酒綠里薄以揚換上了服務員制服,他肩寬腰細腿長,隨便往那兒一站就像個男模。除了端著托盤在燈紅酒綠里來來往往,還被不少男男女女占便宜,謝清嘉甚至親眼看到了有個中年男人趁亂狠狠摸了一把薄以揚的屁股,而薄以揚只是回頭,很輕的蹙了一下眉,什麼都沒說,快步走了。
謝清嘉手裡的杯子控制不住的握緊,他盯著那個男人,後槽牙咬緊。
手不想要了就去剁了不行嗎?一個老男人,還貪圖他家薄以揚的美色,真是噁心。
謝清嘉心情不佳,喝酒的動作也帶了些狠勁兒,他發現自己的占有欲越來越強,有時候甚至別人多看薄以揚一眼他都覺得吃味,更別提這些酒吧里放蕩之人明目張胆的覬覦,更是讓他覺得薄以揚不能再在這裡幹下去了。
薄以揚在縱情聲色的人堆里穿梭了幾趟,漸漸的找不著身影。謝清嘉鬱悶的低頭,盯著光亮的酒杯,神色鬱郁。
面前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個人,身形頎長,歪過來時身上若有若無的酒氣籠罩了謝清嘉,讓謝清嘉下意識的感覺不舒服,接著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在自己的耳邊:「謝清嘉,又見面了。」
謝清嘉聽到這聲音本能的就感覺不太舒服,抬頭時便看見一張微微帶有醉意的臉,是沈祁越。
單側耳朵上戴著黑色的耳釘,沈祁越的頭髮全部向後撩了過去,露出邪肆濃烈的眉眼,此刻眼尾微微的上揚著泛紅,少了幾分凌厲霸道,倒是多了莫名的色氣,他傾斜著朝謝清嘉這邊歪過來,似乎是半醉半醒的嘟囔著:「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