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倒是很有名的大學教授,從表面上看完全看不出來會玩弄女學生的感情,只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薄以揚眼睛沉了沉,如果真的是謝為華刻意引誘付月蓮,又下黑手害死了薄興立,他絕對不會讓那個人好過。
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上課鈴響了,圍在教室走廊外面的一群學生陸陸續續的往班裡走,謝清嘉是最後一個進入班級的,他把胳膊上的那團紅布拆了放進抽屜里,旁邊大胖瞅了他好幾眼,小心翼翼的問:「怎麼看著你好像不高興啊?」
「我哪裡有不高興?」謝清嘉想起薄以揚方才對他避如蛇蠍的眼神和斬釘截鐵的拒絕,哼笑一聲,「我可高興的很。」
大胖看著他臉上有些陰翳的表情,不敢苟同,但也不怎麼敢反駁。他總覺得謝清嘉身上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一種末日來臨的氣質,好像不管不顧,在暗自發瘋,但同時又保持優雅。
挺玄乎的,他形容不好,但感覺謝清嘉跟以前相比好像有心事似的,不怎麼好惹。
上課上到一半,謝清嘉站了起來,波浪卷老師問他幹什麼,他面不改色道:「肚子疼,去廁所。」
「快去快回。」老師朝他打了個手勢。
謝清嘉三步兩步邁出班級,手插著兜,裡面還握著一根棒棒糖。
自從重生以來,他就一直不喜歡上課,當然,上輩子也是這樣,只不過這個時候對於課堂的排斥感更深。
因為心裡裝著事情,一心想要讓薄以揚痛苦,但卻因為薄以揚現在已經夠慘了,找不到什麼發泄的途徑,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心煩氣躁之下回了家,上到二樓,路過書房,正聽到謝為華在打電話,壓低的聲音,音量不像往常,像是在跟誰妥協著什麼事情。
「知道了,打胎之後需要的營養費我會給你打過去,但你也要管緊你的嘴,別把事情捅給我老婆知道,明白嗎?」
男人的聲音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他是自己從小到大都非常崇拜的父親,陌生則是因為他口中正在和另一個女人商討著怎樣瞞天過海,騙過自己的媽媽。
謝清嘉心裡的那股涼意蔓延開來,上輩子謝為華被扣上那麼多罪名並非空穴來風,而做了那麼多年牢,也實在屬於罪有應得。事實上,如果不是薄以揚拆穿他的假面,他還一直被蒙在鼓裡,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這樣一個婚內出軌多人,還鬧出來人命的偽君子。
謝清嘉感到一陣噁心,但他並沒有直接敲門戳穿謝為華的真面目,而是回到了自己房間,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好,請幫我跟蹤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