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嚴晴臉上的表情明顯非常失望,低頭捏住了自己的衣角,「那你住哪裡啊?」
「我跟家人一起住。」薄以揚簡單說了這一句話,就不再多說,只轉頭望著路邊來來往往的車輛,嚴晴從他這副疏離的表現中仿佛看到了他身上結了一層冰殼,拒人於千里之外,難以接近。
心裏面的那種不甘幾乎要化為實質,他好不容易才能和薄以揚說上一句話,就這麼被冷漠無情的拒絕了?
一轉眼看到那個站的離自己不遠不近的纖瘦男生,雙手插兜,唇角彎彎的,似乎帶了抹笑。
嚴晴輕輕攥緊了指尖,作為女人,她有種微妙的直覺,那就是那個姓謝的男生和薄以揚之間有著某種曖昧的聯繫。
那個輕而淺的笑容被她認為是嘲笑,壓著心中的嫉妒和怒意,上前一步,微笑著開口:「謝同學,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回學校呢?」
「不好意思,」謝清嘉,「我跟薄學長一樣,也是要回家的。」
他說這句話時眼尾上翹,有種散漫的漂亮。嚴晴如果是平時應該很喜歡聽這種男生說話,但如今她已經把謝清嘉當成了自己的情敵,因此說話時就帶了些刺:「謝同學和薄以揚認識很久了嗎?怎麼平時沒見你們有什麼來往,今天卻親昵的像是一家人似的,連回家都要同頻共振?」
謝清嘉捏著煙盒邊緣就要拆開的手指一頓,望向嚴晴,嚴晴長的不差,今天來聚會大概也是精心打扮,化了濃妝,還噴了香水,看上去更是嬌艷動人,但此時看著自己,美麗的外表下顯然藏了幾分怨恨。
她怨恨自己什麼?怨恨自己跟她心儀的男神有交流嗎?
謝清嘉心裡輕嗤一聲,他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怎麼?嚴同學這是吃醋了?」
嚴晴咬著牙,灼灼的盯著謝清嘉,她今天晚上其實是喝了點酒,情緒有幾分不穩定,又被謝清嘉這樣戳破了少女隱秘的心思,都不敢回頭看薄以揚,只能兇巴巴的上前一步,揪住謝清嘉的衣領,表情不太好看的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氣氛其實是有點劍拔弩張了,他們一男一女在路邊對峙,旁邊的人也看了過來,只不過因為他們兩個人說話聲音比較小,大家並不知道原委,也就並沒有上前勸。
而謝清嘉則是低頭盯著嚴晴捏住自己領口的手指,皺了皺眉,他並不喜歡別人碰觸自己,尤其嚴晴這樣不怎麼熟悉,還味道非常重的女人。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嚴晴紅著眼睛仰頭瞪他,語氣似乎很沖,卻沒有什麼氣勢。
謝清嘉卻已經有點兒煩了,他一根一根掰開嚴晴的手指,忘了眼不遠處手指捏著鴨舌帽沿往這邊看的人:「嚴同學這是破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