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呢?
還是在上一次他得了抑鬱症之後。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喜歡上一個男生,但他不愛我,玩了我之後就甩了我。」謝清嘉咬著菸頭,眯起眼睛的樣子莫名像狐狸,他面對著時空穿梭之後的薄以揚,講著自己與另一個他在前世的經歷,陷入了回憶之中,「無論怎麼哭,怎麼鬧,都沒辦法挽回這段戀情,而後來知道除了我之外,他一直在跟另外一個女人曖昧,我得了重度抑鬱症。」
手指像是被電流通過一樣,猝不及防的抖動一下,薄以揚失神的抬眸,盯住眼前漂亮到像是展覽品的男生,他似乎前所未有的焦躁,煙霧都抖成了一條波浪線。
「在手臂上用刀子刻字,自殘,酗酒,抽菸也是那個時候學會的。」謝清嘉無所謂的笑了下,「聽上去是不是挺墮落的?但是那個時候菸草和酒精帶給我快樂。」
「……而男人不行。」
呼吸和心跳都有一瞬間的停滯,薄以揚整個人的肢體狀態都很僵硬,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一秒,在謝清嘉沉浸性的說他是怎樣自殘時,他的心臟也有了刺骨的疼痛,這讓他有種荒謬的錯覺,兩個人的感官似乎是連在一處的,他對謝清嘉的經歷共情能力極強,甚至強到了可以用自己的身體來進行詮釋的地步。
謝清嘉痛,所以他也會跟著痛嗎?他迷惑的想。
旁邊的人不說話,謝清嘉也沉默下來,他回想起前世的自己,有種對自己的深深的厭惡與反感,在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裡,他簡直活的像條蛆蟲一樣,沒有尊嚴,只能靠人施捨。
「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謝清嘉忽然有種自暴自棄的念頭,他抬眼望著薄以揚,笑的沒心沒肺而隱隱的嘲諷,「因為你跟我那個渣男前男友太像了,簡直長的一模一樣。」
「事實證明,再次碰見這種類型的人,我還是會栽進去。」謝清嘉漫不經心的笑,「薄以揚,你說我賤不賤?」
第六十六章
觸目驚心。
此刻的謝清嘉,有種華麗而頹喪的美。
像是盛大華麗的花朵,外表絢爛,內里卻腐朽空虛。
薄以揚甚至感覺,雖然謝清嘉嘴唇在笑,但眼睛裡暗的透不進一絲光亮,典型的自我厭棄,自我沉淪。
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薄以揚終於迎著謝清嘉的目光艱難開了口:「沒有人說你賤。」
「我也沒有這樣覺得。」
只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