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嘉垂下了眸子:「要嗎?」
「我覺得你現在可能需要,需要……一些冰冷的東西來幫你壓一壓。」
額邊沁出了些亮晶晶的冷汗,薄以揚墨發雪膚,仰頭靠在路燈杆上,嫣紅的薄唇微微張開,有汗水從臉頰旁邊滑落。說不清是難耐還是憤恨,他咬牙擠出了一句:「你能別磨磨唧唧的說這些話嗎?」
「不然你想讓我怎麼辦?」謝清嘉忽然冷笑一聲,「薄學長,酒吧是你自己要來的,中了招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能幫你趕走纏著你的人,還站在這裡幫你尋找解決方法,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覺得我還有什麼能幫你的?」
「把你送去醫院嗎?」謝清嘉歪了歪頭,目光在薄以揚看不到的地方冰涼到沒有一絲溫度,「只不過像薄學長這樣要面子的人,大概恥於因為這樣的事情去醫院吧。」
薄以揚喘息了一下,很短很急促,他睜開已經被汗水浸濕的墨黑的眼睫看向謝清嘉,眼前的漂亮男孩像夢裡那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無論是長相還是聲音都差不差,唇瓣張合時吐出來的話語如同一個個鋼琴鍵,敲打下的音符都落在了自己心間。
他仰起頭,因為自己那些控制不住的浮想聯翩的想像和由此而產生的更加難堪的反應閉上了眼睛,聲音艱澀的像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請把我帶去賓館,謝謝。」
「砰」的一聲,衛生間門被關上了,謝清嘉坐在雙人床上,很快便聽到了從裡面傳來的水流嘩啦啦的響聲,伴隨著男人難以掩飾的釋放和悶哼,聽上去性感隱忍。
薄以揚衣服都沒脫,靠在牆壁上打開了花灑,冰涼的水衝下來,頃刻之間便流過高挺的鼻樑與殷紅的薄唇,淋遍了全身,他抖著手指扯開自己的衣領,深深凹陷的鎖骨線條被水流鍍上了一層光澤感,冰冷的溫度似乎緩解了一絲身上的燥熱,但只要想起來路燈下謝清嘉唇邊帶笑的表情與夢中的相重疊,還有那哀哀的低泣與動人的求饒與傾訴,特別這人現在就在外面坐著,好不容易克制下去的欲望就重新升騰起來,薄以揚深吸一口氣,努力抑制,卻收效甚微。
「……艹。」終於忍無可忍的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褲鏈,但十分鐘後,眼看著沒有任何緩解,甚至越來越高漲。薄以揚不耐煩的向後捋了一把濕漉漉的黑髮,抬起長腿邁進了浴缸。
謝清嘉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桌子上的一個小配件,回想起今天見到的那個黏在薄以揚身邊的人,腦子裡有一道白光閃過。
他好像想起來那個人是誰了。
上一世同學聚會上他溜出去幫班長付款時回來便聽到了江都和那個人在衛生間裡打炮,而據江都所說,那個人叫陸青,是他新戲的對手演員。
只不過可從來沒有聽說這人跟薄以揚有過什麼聯繫。謝清嘉懶洋洋的用手支著頭,食指戳了一下那歪歪扭扭的不倒翁,看著它彈回來,彎了彎漂亮的眼睛,看來上一世跟這一世果真是不一樣啊。
浴室里的人不知道過了多久,水一直在流,卻一直沒有出來。謝清嘉在落地窗旁邊看夜景看的無聊了,走到衛生間門外,敲了敲門。
「喂,」他喊了一聲,「你別是洗冷水澡洗的暈過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