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嘉想起梁蕭蕭之前面對他時,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失望的神色,勾了勾唇,他真是該感謝薄以揚的「潔身自好」啊。
梁蕭蕭外公的八十大壽辦的很隆重,特地把地址選在了新陽酒店。謝清嘉手裡拿著那封請柬入場,環顧四周,幾乎都是本市高官富商家的人,梁蕭蕭一身非常亮眼的深紫色衣裙,眉目如畫,像一朵帶刺的玫瑰一樣,漂亮到極致,艷麗到極致。
謝清嘉看著她被許多富家子弟圍著搭訕,沒上趕著趕這趟熱鬧,閒閒的坐在食物區取了些糕點,又取了一杯雞尾酒慢慢的搖著,神情看上去愜意又懶散,跟這整個聚會的觥籌交錯的氣氛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喬露露是晚了一切才從休息室出來的,她並不是今天的主角,因此打扮的也比較低調,相對而言就沒有梁蕭蕭那麼亮眼,她掃視了全場,才在角落裡看見了謝清嘉,走上前來,拍了拍謝清嘉的肩膀:「你來不是為了蕭蕭嗎?怎麼不去跟她說話啊?」
「她忙著呢,」謝清嘉輕輕眯了眯眼睛,「我跟她又不算太熟,這個時候上去,不識趣。」
「不是我說,你既然決定追人,就應該大膽一點,主動一點,否則你看那麼多高幹子弟,哪個不是有權有勢,梁蕭蕭稍微動點心思就沒你的事了。」喬露露幾乎是恨鐵不成鋼的說,「你要上去爭取啊。」
謝清嘉在喬露露催促的眼神里嘆了一口氣,不用問都知道為什麼喬露露這麼急著撮合他們倆,肯定是原野在她面前說了什麼。
張了張口,正想解釋,忽然聽得大廳中央一陣劇烈的杯子摔碎的聲音,接著便是一聲惱羞成怒的怒吼:「我丁陽叫你一聲梁大小姐是給你面子,照我們家的家世,能看上你就是燒高香了,結果你還在這兒不知好歹,推三阻四?梁蕭蕭,你未免有點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本來非常喧譁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齊刷刷的往中央那裡穿著西裝的男人和穿著裙子的女人看去,眼裡充滿了吃瓜的好奇心,謝清嘉還聽到了有人在竊竊私語:「這個丁陽可是丁震的兒子,聽說他爸本來是個沒多少文化的莽夫,自從做鋼鐵生意發了一筆橫財之後就徹底躋身上流了,連帶著整個家的人都是雞犬升天,只可惜,暴發戶還是暴發戶,到底不能跟真正的名門貴族相比,你看只不過被梁大小姐拒絕了一次,就徹底惱羞成怒,撕破臉面了。」
「太蠢了唄,他是不知道梁家的權勢?還敢在人家的地盤招惹人家的大小姐,果然是嫌命太長了。」
謝清嘉望著那場景,手指微微的動了動,他看著梁蕭蕭鐵青著一張臉,面色已經非常不好,但竟然也沒有發飆,而是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丁陽,你別給臉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