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結輕輕動了動,孫司玉用力的按下心裡那些想法,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在謝清嘉注視下終於緩緩開了口:「我該知道什麼?」
謝清嘉望著他,一時失語,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但卻知道不應該在孫司玉面前露怯,於是垂下眸子,強行的平定了氣息:「你知道的,有些話不能亂說。」
「我有亂說什麼嗎?」孫司玉只平靜的說出這一句話,「還是你自己心虛?」
謝清嘉卡殼了,他感到一股憤怒,一種非常無可奈何的憤怒:「孫司玉——」
「到地方了,下車吧。」車輛驟然的停在路邊,外邊是一片人間煙火,而孫司玉的眸子冷冰冰的,沒有什麼情緒。
「……」謝清嘉咬著後槽牙下車,砰的一聲摔上車門。
駕駛座上孫司玉表情卻依舊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打了個方向盤,就瀟灑的走了。
謝清嘉這是頭一次感覺到吃癟的這麼讓人生氣憤怒,這怒氣和憋屈讓他在電梯裡就恨不得要宣洩出來,而當他出了電梯,走到門前時,卻看到那裡站著一個身影。
長款的灰色風衣,鋒利英俊的側臉,似乎是聽到了什麼響動,往這邊看過來,謝清嘉清晰的看見薄以揚的手裡拿著一個菸頭,要燃不燃的,而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沒有波動,到似乎煥發生機,也只需要看見他的那一秒。
剛才還因為這個人跟孫司玉鬧出彆扭,現在看見這個人,心中的冷意更加往上升,而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梁蕭蕭因為薄以揚送給他的袖扣,那怪異又不悅的情緒就如同小炮彈一樣爆發了。
謝清嘉眉眼都是低沉的,走過去的時候語氣沒有一絲起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記得很清楚,從來都沒有透露給這個人過任何關於自己住處的消息,而且即便薄以揚知道也應該是只有一個大概的地址而找不到具體的房號,那麼他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薄以揚也看出來他在生氣,壓低了聲音,儘量溫柔的道:「大數據時代,要知道你的具體信息,並不難……」
況且眼前這個人已經在網上小有名氣了,由此要找起來就更容易了些。
謝清嘉扯了扯嘴角:「你可真厲害啊。」
薄以揚當然聽出他不高興,但他忍不住,他只想離謝清嘉近一些。
自從重生以來,他時常覺得自己就像一隻飄離的倦鳥,沒有歸途,也沒有刻意接納他的山林,在茫茫人海里,他找不到任何人來依靠,即便他現在已經成了知名公司的總裁,創造了其他很多人創造不出來的成就,也有不少人朝他獻媚,但他仍然孤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