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錄音筆,更保險些。」薄以揚笑了笑,盯著謝清嘉的臉近乎痴迷,「不邀請我進去嗎?」
謝清嘉沉默了一會兒,讓開了自己扒著的門框:「……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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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嘉的確是讓他進來了,但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安安靜靜的坐到室內的沙發上,手裡握著那隻黑色質感很好的錄音筆,眸色微深,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他似乎是在出神,而薄以揚就那樣痴痴的望著他的側臉,他們挺長時間沒有見了,此刻突然見到這人,倒是有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感情縈繞在心裡,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只能幹巴巴的從自己的來意上開口。
「錄音筆是當時梁蕭蕭喝醉之後我拿出來的,很隱晦,她沒發現,以及你猜測的沒有錯,的確是她派人在丁震父子二人的車輛上動了手腳,殺了人。」
「別的呢?別的有沒有問出來一些?」謝清嘉揚眉,眼神很玩味,「比如……她父親害你父親的事情?」
「我問了,她不知道。」薄以揚低著眸子說。
「是啊,如果她知道了,就按她那麼喜歡你的樣子,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吧,也不至於看著你家破產了。」謝清嘉不咸不淡的說了幾句,然後道,「這件事情,謝謝你了。」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
「不,很需要。」謝清嘉慢條斯理的把錄音筆放到一邊,唇角揚了揚,「我們之間,並沒有親密到可以不用說謝謝的關係。」
薄以揚表情一滯,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謝清嘉卻一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既然說了謝謝你,那麼作為謝禮,你想要什麼?」
薄以揚即將出口的話,梗在喉嚨里。感到了心尖一點密密麻麻的刺痛,過了好大一會兒,他都沒有說話,而當謝清嘉隱隱不耐的看向他時,他終於開口:「讓我留在你身邊,好嗎?」
「難道你現在還不算留在我身邊?」謝清嘉失笑,「你還想要多親近?」
薄以揚不答,而謝清嘉皺了皺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床嗎?」
上床……薄以揚苦澀的想,在謝清嘉眼裡,他們兩個好像也只有這一層關係了,身體上極致親密的炮友,但也只是炮友而已。
床上的人可以換很多個,但心裡的人沒那麼容易更換。薄以揚想和謝清嘉親近,只是想和他聊聊天,談談心,坐在一起說一些知心話,或者就算不說話,也能夠很寧靜,很祥和的相互依偎著看看夕陽,他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已經不斷的想像,他們兩個重歸於好的生活——他會在家裡開一片花園,種上謝清嘉最喜歡的玫瑰花,再擺上一些肖像和畫架,謝清嘉在房子裡一坐便是一整天,而他們兩個會領養一個漂亮的小孩子,養一些乖巧的寵物,一直到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那一天,那時自己一定會牢牢的握住謝清嘉的手,告訴他,他是自己這輩子,這世界上唯一一個心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