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間可以重來的話,他寧願自己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人,也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失控,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眼前人反而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自在的很。
他咬牙切齒的,對這個人又愛又恨,偏偏又說不出來什麼狠話,而謝清嘉看他一會兒見他沒什麼要說話的意思,便垂下眼睛說出一句:「無論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和這些人都只是露水情緣,當不得真,你那天說過喜歡我的話,我希望是假的,因為無論你真不真心,我都會把那些話當作耳旁風,聽了也就忘了。」
這話里的意思可以說是十分明顯了,孫司玉又不是傻子,他當然聽得出來,而謝清嘉走之後,他陰沉著臉色走了相反的一條路,期間忍不住的輕輕「艹」了一聲,那聲音如同石頭落進泉水之中,清脆的很,聽上去並不惹人討厭。
而走了沒幾步,路過那張裡面充斥著歡聲笑語的門,還沒有走過去,門就忽然打開了,從裡面出來一個模樣妖嬈的少年,眉眼有些發紅,看上去莫名帶著幾分熟悉,撞到他身上之後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眼睛有些發亮。
那樣的眼神,孫司玉自覺很熟悉,就像是妓女看到恩客一樣的眼神,又或者是把自己當成了可以大宰特宰的大冤種,熱切的幾乎發著光,卻充斥著對於金錢的貪圖。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先生,我實在不小心,請您別見怪……」那少年說著,眼神發亮的在他胸上摸了一把,眸中光芒炙熱,幾乎能刺傷人眼。
他心裡打的是什么小心思孫司玉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樣的人,他見得太多了,而當裡面的人喊這個少年的名字時,他挑了挑眉。
「阿柳,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是不是又想釣金龜婿了?哈哈哈哈哈……」
「人家可是會的很呢,不然也不至於這麼早就傍了個金主,人家使的手段,咱們是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阿柳被眼前的俊美男人看著臉上紅的不行,不想在這個人眼前出醜,於是張嘴就懟了回去:「你們幾個小賤人亂說什麼呢?我真的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我……」
「讓開。」還沒有,等他說完一句冰冷的聲音響在耳邊,不帶一絲感情,如同冬天的冰塊,「別碰我。」阿柳被這幾個字說的,臉上的紅都退了下去,變成了白,清晰的看到眼前男人的臉色並不好看,於是向後退了一步,面容有些無措:「先生……」
「你不是那個跟著薄以揚的男妓嗎?怎麼?釣一個不夠,還想釣兩個?」孫司玉說著這些話,輕輕的笑了,他其實是不常笑的,日常看上去總是有些嚴肅,但此刻彎起唇角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溫柔,只不過那溫柔也是含著惡意的,「你是叫阿柳對吧?奉勸你一句,既然已經釣到了一個金龜婿,就好好守住,不要朝三暮四,也不要妄想再在別人的身上下功夫,如果你在床上沒辦法纏住薄以揚,又讓他去勾搭什麼不該勾搭的人,我遲早會因為今天你對我無禮修理你。」
阿柳聽的微微顫抖,他並不是真的傻子,知道眼前的人能說出來這番話,必定是跟薄以揚有著某種恩怨,而他提起薄以揚那稀鬆平常甚至連恭敬都沒帶幾分的口氣,讓他忍不住想,這人究竟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