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刀子一般的話沒有一絲吝嗇的一句一句的往外吐,薄以揚聽著,臉色已經由原來的尚帶血色到如今的漸漸慘白,但他仍然堅持著,好像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嘉嘉,這些事情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不好,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們回去睡覺吧,行不行?明天我可以帶你出去逛街,我們給遠澤買點東西回來,他快要上二年級了,我們還可以……」
「薄以揚。」謝清嘉打斷了他的話,搖著頭,一句句的否定著,「我已經不是上一世的我了,我不喜歡你,我對你沒有一點感情,現在我還活著,如果你希望我還繼續活下去的話,你就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那就是放不放我走。」
薄以揚臉上的痛苦一閃而過,隨之便是帶的淚光的決絕:「我不會放你走的,我等了那麼久才等到你重新出現在我身邊,我緊緊的抓住你還來不及,我怎麼捨得?」
「那你就殺了我吧。」謝清嘉並沒有歇斯底里,也並沒有嚎啕大叫,他整個人甚至是非常平靜的,而就是這樣的平靜,帶著一絲令人心涼的絕望與決絕,他從一旁的廚台上拿了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塞進了薄以揚的手裡,語氣平淡的沒有一點起伏,「上一輩子跟你摻和在一起,我的結果就是死,這一輩子被你關在別墅里,我可以說是生不如死,你既然這麼恨我,一定要置我於死地,那不如現在你就親自殺死我,免得以後夜長夢多。」
把水果刀連帶著薄以揚的手腕一起握著。往自己這邊用了用力,面無表情,眼眶卻逐漸發紅:「來,殺死我。」
「不,不……」薄以揚瘋狂的把手往回抽,那把刀也在兩個人的爭執之中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響,薄以揚拼命的搖著頭,眼裡的眼淚終於是流了下來,「我不會殺死你的,我就算是自己去死也不會動你一下,嘉嘉,我求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我的什麼都是你的,你想對我怎麼樣都可以?哪怕你要我的公司,我也不會有一點不捨得,只求你留在我身邊,只求求你愛我……」
卑微祈求的聲音想在耳邊,謝清嘉卻完全不為所動,他蹲下身去,拾起了地上那把水果刀,慢慢說:「既然你不願意殺死我,那就由我來殺死你吧,薄以揚,你不是說我對你做什麼都行嗎?那麼你的命就握在了我手裡了,現在只要我這用這把刀捅死你,我就自由了,對不對?」
薄以揚感受到了一種心絞一般的痛,他睜大眼睛,望著眼前的男人,眼淚噼里啪啦掉下來,太痛了,太難過了,同時對自己的憎惡,幾乎蓋過了一切的情緒,他想是自己蠢,是自己惡毒,才會在上輩子做出來那樣的蠢事,導致現在的自己完全就是一個惹人厭棄的垃圾。
他終於是紅著眼眶說:「好,嘉嘉,你殺了我吧。」
他很怕死,很怕再也見不到眼前這個人,也很怕眼前這個人會在他死後屬於別人,但是無論有多怕,似乎都沒有面前的人的厭惡來的痛苦。
他想自己本來就是多出來的一條命,他上一輩子就已經是死了,這一輩子這麼多年,都是偷生多出來的命,所以還回去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並且由謝清嘉拿走,好像已經是最讓他感到幸福的一種做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