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陷入痛苦之中的人狠狠的擰著眉頭,不停的搖著頭,而薄以揚看到謝清嘉的痛苦,以及看到他有醒過來的跡象,非常著急的撲上前去,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愛人,還輕輕的呼喊他的名字:「嘉嘉,嘉嘉,嘉嘉,你醒醒……」
沒有人回答他,但是躺在床上的男人卻突然在一片痛苦中睜開了眼睛,他額頭上大汗淋漓,仿佛剛剛乾過一場重活,眼睛卻是空洞而失焦的,然後任何事物都沒有看見,就那樣虛空的盯著某一點,整個人如同一具行屍走肉的木偶,完全聽不到外界的呼喚,也對外界的聲音和感覺沒有一點感知。
「嘉嘉,嘉嘉!」薄以揚輕輕的晃動著謝清嘉的胳膊,似乎是怕刺激到他,聲音變得有些低沉,而不知道過了多久,薄以揚轉動了一下眼珠,然後一轉頭就看到了他,謝清嘉在看到薄以揚的這個瞬間,整個人似乎極其戒備了起來似的,如同炸毛的刺蝟往後面迅速的一躲:「滾!」
這道聲音帶著濃濃的厭惡,謝清嘉只要想起自己在昏迷之前跟這個人做了什麼事情,而且還是被他強迫著做的,都覺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髒東西沾染了一樣,那種粘膩的感覺,無論怎麼都揮之不去,他看到薄以揚,心中的憎恨連帶著前世積壓的憤憤不平如同潮水一般席捲而來,他幾乎有些失控了:「滾!我不想見到你!滾!滾啊!」
「對不起,嘉嘉,我之前不應該那麼做,不應該強迫你,你不要生我的氣……」薄以揚著急忙慌的道著歉,有些恐慌的想去抓眼前人的胳膊,但卻被很快的躲避開了,謝遠澤也擋在了謝清嘉面前,戰戰兢兢的說,「二爸,可不可以先讓大爸一個人待一會?我看到他很害怕……」
薄以揚看著被孩子護在身後,對自己目露敵意的謝清嘉。心中一痛,他明白自己現在肯定是不招謝清嘉待見的,畢竟自己之前幹了那麼過分的事情,於是頹然的點了點頭:「行,我先出去一會兒,嘉嘉,你也冷靜冷靜。我錯了,你想怎麼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一定要顧好你自己的身體,只有這樣你才能夠有力氣向我——」話還沒有說完,謝清嘉就已經把病床上的枕頭狠狠地扔向了他,「滾!」
薄以揚接著那個枕頭又小心的放在了床上,躊躇了片刻,終於是走了。
而謝清嘉把頭埋在了被子裡,整個人似乎都有些顫抖,過度激動的情緒讓他的血都是異常灼熱的,咬著唇瓣,過分的打戰。
謝遠澤看著他這個樣子,慢慢的把弟弟放到他身邊,然後自己又繞到了床的另一邊,伸出小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肩頭,謝清嘉因為孩子這輕輕的拍撫而漸漸的穩定了下來,也沒那麼哆嗦了,只是眼眶還是有些顯而易見的發紅,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攥住了孩子的小手:「遠澤,大爸在這個家裡實在是待不下去了,你能夠幫助我逃走嗎?」
謝遠澤眼神里出現了一點猶豫和迷茫,他不知道怎樣才能夠解決當下的現狀,也不知道怎樣才能幫到謝清嘉,他甚至是有些不敢的,不敢背叛薄以揚,因為薄以揚是把他從孤兒院的那種至暗的環境裡帶出來的人,他給了自己溫暖,給了自己吃的東西和住的地方,他對自己那麼好,好到如果自己不幫助他的話,似乎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