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爸的境況又在他面前活生生的擺了出來,他沒有辦法看到大爸這樣的受折磨和痛苦,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說:「大爸,如果有我能夠做的,我可以做,我也會努力的去幫您,但是最後的結果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很好……」他說的磕磕絆絆,有些猶豫,一張稚嫩的臉上有一點迷茫,卻有一點決心,「我覺得您現在過的真的很不好,二爸也不好,你們兩個在一起對彼此都不怎麼友好……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你逃走,逃的遠遠的,再也不回來,可是我有點害怕,二爸會不會很傷心?」
「他做了太多讓我失望的事情,他也傷害過我太多次,我們兩個是過不長久的,遠澤,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一個人的心之所向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並且能夠有幸跟他在一起,那麼你的日子會過得非常幸福,但是如果你像我一樣不幸碰到了你二爸這樣偏執又霸道,還會傷害你的人,還逃不出去,你會絕望的想要自殺。」
謝遠澤被自殺兩個字震到了,他有些躊躇的望了望大爸手腕上的傷,那傷口剛剛被包紮起來,但是白色的紗布上還是能夠看到鮮紅的血,他長這麼大就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夠流那麼多血,當時在浴室的時候,他還以為大爸要死了,那一瞬間的恐慌感席捲了他,也讓他確定了大爸在二爸身邊是真的很不快樂,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們的家會雞飛狗跳的。
謝遠澤終於緩過神來了,他似乎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能夠怎麼幫您?」
謝清嘉眼睛亮了起來。
薄以揚出門的這段時間有一段時間是站在門口的,而當醫生過來的時候,他扯住了醫生的手腕:「請您現在就安排人去裡面看看那個有沒有得什麼心理疾病?」
醫生點了點頭,並拿了一張測試表進了屋子裡面,過了沒多大一會兒,又進去了好幾個醫生,而他們在屋子裡呆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終於陸陸續續的出來,醫生的臉上有一點點凝重的表情:「患者的確是有輕度抑鬱症的,只不過現在還處在狀況較輕的程度,按說不會做出來自殺這諵種事情是不是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刺激了他的心情?所以才會讓他做出來這樣偏激的舉動?」
薄以揚被醫生問得頓住了,他想,偏激的事情?最偏激的事情不就是之前自己試圖與他歡好並且還得了逞嗎?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舒服,因為他太久沒有和自己的心愛的人上過床,整個人都有些忘形,做的也是非常凶的,而徹底清醒過來之後,看到浴室那一地的血,他又有些後悔起來,他不應該和謝清嘉發生那麼直接而明顯的衝突的,謝清嘉以前有些傲氣在身上,也有些嬌氣,被他囚禁在一棟別墅已經非常的不爽了,再讓他這樣逼到絕路是真的會做出來很偏激的事情的。
他現在已經後悔了,非常非常的後悔,現在又聽說謝清嘉得了抑鬱症,更加的痛心,上輩子就是這樣的,為什麼這輩子又重蹈覆轍?明明他畢竟不想讓事情走上這樣的一個結局,明明他是想和謝清嘉好好白頭到老的,事情怎麼會就成這樣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此刻想要打開門進去看看謝清嘉,但醫生眼疾手快的攔住了他,並且說:「先生,您和您的家人應該是吵架了吧?我建議這個時候您還是不要進去刺激他的情緒,病人好不容易因為您孩子的勸說已經緩解了一些,如果您再進去的話,只能夠讓事態變得更加嚴重和糟糕,有可能會讓病人情況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