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以揚聽了這句話,呆呆地站在那裡很長時間沒有動彈,然後他突然搓了把臉,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妥協一般的說:「好,我聽醫生的。」
謝清嘉在病房裡又睡了一會,將近晚上的時候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他就感覺有一雙手握住自己的手,抬頭一看,臉色頓時差到了極致。
薄以揚正握著他的手。
謝清嘉連思考都不帶思考一下的,直接把手給抽出來了,臉上的表情非常厭惡。不斷的用被子擦拭著自己的手背,而薄以揚也被他的動靜給弄醒了,抬起頭來時,眼睛還有些迷糊,但他看到謝清嘉醒過來,頓時有些緊張起來,收回了手,喏喏的喊了一聲:「嘉嘉……」
謝清嘉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薄以揚臉上頓時出現了受傷的神情,他還想哀求一下,但是謝清嘉表情實在是太過決絕了,他覺得自己沒辦法違拗他的意思,只好慢慢的站起身來,低著頭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高大而沉默,在漆黑一片的病房裡顯得非常壓抑,像一座山一樣。謝清嘉盯著他的背影,直到門外,眼裡有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憤恨。
在醫院一連住了半個月,醫生又開了很多亂七八糟,說是調理身體的藥,才終於把人給放了回去,只是就算放回去,謝清嘉也不搭理薄以揚,不跟他說話,整個人就是一座冰山,冷若冰霜的那種。而薄以揚自知理虧,也不敢去招惹他,只是會按時提醒他吃藥,這段日子過的相當壓抑且平靜,平靜到連謝辭哭鬧的時間都很少了,只整天睜著雙大眼睛,懵懵懂懂,膽膽怯怯,非常的可憐。
謝清嘉卻在那些藥物里發現了很多熟悉的名字,都是自己上輩子得抑鬱症的時候吃的藥品,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好幾個醫生來自己病房裡,問自己那些似是而非的問題,當時還有些懵,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終於明白了,原來他是得抑鬱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