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曜野的眉眼低垂下來,眼睛裡黯淡的幾乎沒有光澤了。而薄以揚捏著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半晌,他說:「你有分寸就好。」
又過去了很久。
謝清嘉抱著懷裡的一男一女,眉開眼笑:「晚晚可真是厲害,一生就生了一對龍鳳胎,薄以揚,你說是不是?」
薄以揚面帶微笑,看著喜悅的愛人,他沒有多說話,也並不想澆滅愛人的興頭。
他撫摸著謝清嘉的頭髮,他的愛人自從失憶之後就變得無比的單純性子,就像個小孩子一樣,這樣並不讓他覺得頭疼,反而他覺得很可愛,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自己家人永遠保持這樣歡樂開心的性子。
他希望謝清嘉永遠不會傷心煩憂。
孟晚那個女孩子,十分的溫柔懂事。
她和謝辭在幼兒園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如果說兩個人青梅竹馬的情誼很深厚,那麼愛情則就只是單方面的了,孟晚雖然稱得上是個戀愛腦,但也並不是完全的傻女人,她明白謝辭不愛她,也知道謝辭其實並不希望她生下那兩個孩子,只不過她太喜歡孩子了,所以堅持生了下來。
而生下來之後,謝辭也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怪罪於她,只是說:「男孩歸我,女孩歸你,兩個孩子的撫養費我全包,你也可以經常來看孩子,這樣你可以接受嗎?」
孟晚眼神痴迷的看著自己深愛的男孩子,說:「好。」
能夠跟自己喜歡的男生孕育孩子,她就已經很知足了,況且他們家也有錢,撫養孩子完全不在話下,將來就算是不跟謝辭結婚,她也完全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或者給自己的孩子找一個可靠的養父,安穩的度過一生。
謝清嘉其實十分不開心自己的孫女又被弄走了,眉眼耷拉著,沒什麼精神的樣子,看上去可憐極了。
但他本來就是個小孩子性子,不開心了幾天,又被薄以揚哄了很長時間,終於重新喜氣洋洋了,他的年紀漸漸大了一些,也逐漸的像那些老幹部一樣,出去練太極拳,釣魚,打羽毛球,甚至跳個廣場舞,非常的接地氣。
薄以揚這樣高貴優雅的性子是無法去跳廣場舞的,但謝清嘉跳,他也沒辦法真的不管,還是要去給自己家愛人捧捧場的。
畢竟老年人之間的廣場舞也是要捲起來的,並不比年輕人的職場內卷輕鬆多少。
於是人們就經常看到一幅盛景,一個長相非常俊美的中年男人,動作歡快的跳著廣場舞,跟那些比他年紀大很多的大爺大媽互相請教動作,喜氣洋洋。而另外一個容貌同樣十分不凡的男人捧著衣服,眼巴巴的在一邊等著,眼神里充滿了無奈與寵愛。
於是便有人竊竊私語著這兩個人的關係,後來兩個人同性伴侶的關係就傳遍了整個小區,人們雖然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祝福。
